”
几个工人围着商人争执,有人气得直拍桌子。
“说好干满一个月给足工钱,如今活干完了,你凭什么扣我们三成?”
商人穿着绸袍,慢悠悠地说道:“木料运来晚了,害我误了工期,你们干活慢,总得有人担这个损失。”
“运木料的是你自家车队,关我们什么事?”
江阳听了一会儿,走过去问:“契书呢?”
商人陈绅上下打量他一眼,见他穿着普通,便没好气地说道:“你又是哪家的?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柴凤舞笑了,身后的亲卫亮出腰牌,陈绅脸上的神气顿时没了。
江阳让人取来雇工契书和工钱账本,一对便发现陈绅先后换过好几个扣钱理由,连工人歇息时喝的水都想算进去。
“这些条款,签契时写了吗?”
陈绅小声说道:“没有,可他们确实耽误了……”
“按契办事。”江阳把账本推回去,“少给多少,今天全结清。已经被你扣过的,也给我逐个补上。”
陈绅还想求情,江阳直接让捕快看着他把钱发完,又当众宣布。
“陈绅违背雇工契约,屡次克扣工钱,即日起不得再在陇右道经营,限期清点货物,结清债务后离境。”
陈绅腿一软:“大人!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了!”
“当初在契书上落笔的时候,就该想清楚。做买卖连信用都不要,还赚什么钱?”
工人拿回欠款,连连道谢。江阳却没急着走,转头把兰亭县令叫到跟前。
“工人之前告过状没有?”
县令支吾半天,才承认收过状纸,只当作寻常商事争端,没继续追究。
“百姓找你主持公道,你连契书都不查,难怪他敢一扣再扣。”
江阳给县令记下一条不作为,写明经过上奏朝廷,又命人向五州各县发出通报,把陈绅的事原原本本讲清楚。
那县令还想说几句好话,江阳摆手打断。
“我在张掖抓崔义成的时候就说过,百姓告状总得有人管。你看着陈绅把钱揣进自己兜里,竟然还觉得是小事?”
县令低着头,再也不敢出声。
江阳还专门在通报上加了一句。
凡在陇右经营的商贾,须依契支付工钱,查实恶意克扣者,追还欠款,依法严惩,情节严重者逐出陇右。
消息传开,原本还打着拖延工钱主意的商人全老实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