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箴端起茶盏,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才开口说道。
“如今闽越主事之人叫姚旷,部众尊他为闽越王。不过真论起来,他也并非纯正的闽越血脉。”
江阳有些好奇,“汉人?”
“祖上是。五胡乱华时,中原许多人逃难南下,姚家便在其中。后来留在这边,与当地人通婚,渐渐便成了闽越的一支。”
魏箴解释道:“类似姚家的人很多,传了这么多代,如今大部分闽越人与汉人已经很难区分。”
“只是在他们看来,自己世代住在这里,自然是闽越人。”
赵阳听得有些疑惑,“既然祖上也是汉人,为何一直不肯归附朝廷?”
“旧怨太深。”
魏箴看向他,“闽越祖上与汉人争斗多年,许多事情早已说不清楚,可老人传给孩子,孩子长大以后又传下去,慢慢便觉得汉人都不可信。”
江阳点了点头。
祖辈留下的仇恨,有时候连当年究竟发生过什么都记不清了,敌意却一直留着。
想靠几句话把这些东西全抹掉,显然不现实。
“他们如今有多少人?”
“三十多万,主要藏在福、泉、漳三州,依山而居。朝廷真要用兵,他们往山里一退,咱们便很难追。”
陈克耕这时也开口道:“那几州山林密,瘴气重,当地人世代生活在那里,多少能抵抗一些。”
“北方来的将士却受不了,进山待久了,病倒的人比交战受伤的还多。”
魏征皱起眉头,“难怪这些年一直没能解决。”
“还不光是山里的问题。”
魏箴继续说道:“建州、括州这些地方,也住着许多已经归唐的闽越人。”
“他们与山里的人有亲族往来,平日里虽肯听官府调遣,却未必愿意看着族人被攻打。”
“若强攻那三州,闹得死伤太多,已经归唐的人也可能跟着反,事情便更难收拾了。”
江阳端着茶想了一会,“所以这些年,你们主要在安抚招降?”
魏箴点头,“能谈便谈,边境发生冲突,也尽量先查清缘由。”
“我们在此驻守多年,与各处闽越人相处还算不错,许多人有了争执,也愿意过来找我们说。”
“姚旷呢?与他熟悉吗?”
“算是熟人。”
魏箴笑了笑,“他住在泉州闽泉山一带,我去过几次,双方也打过不少交道。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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