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诚看了一眼飒露紫，拱手说道：“众所周知，飒露紫乃是陛下爱马。”
“此前听闻陛下将爱马赐予状元郎，而状元郎如今又任江南道黜置使，在下才斗胆一问。”
江阳听得笑了，拍了拍飒露紫的脖子。
“这家伙倒是比我还好认。”
他又打量了一下吕诚，“你应该就是钱塘县令吧？钱塘县治理得不错。”
“在下钱塘县令吕诚，拜见状元郎。”
吕诚再次行礼，却没有因为这句夸赞露出多少喜色，反而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可否请状元郎在钱塘县多住一段时日？”
江阳看着他，“怎么，有事？”
吕诚苦涩一笑，看了看周围来往的人。
江阳会意，牵着马走到街边一处僻静地方，柴凤舞也跟了过去。
“说吧，出了什么事？”
吕诚沉默片刻，开口说道：“在下二十岁入仕，至今已有二十载，如今却依旧只是个县令。”
“钱塘，已经是我第六次任县令了。”
江阳有些诧异，“六次？一直没升过？”
“没有。”
吕诚摇头，“每到一地，我都想着尽力做些事情，让百姓日子过得好些。可一旦有了政绩，便会被调走，再由世家子弟接任。”
“等考核的时候，治理地方的功劳，自然便算在他们头上。”
柴凤舞听得皱起眉头，“你就没向上面申诉过？”
“向谁申诉？”
吕诚笑得越发苦涩，“调任文书是上面发的，新县令也是上面安排的。我去了别的地方，手里连原先的账册都没有，如何说得清？”
“人家只说，这是朝廷另有任用，让我安心赴任。若是不肯走，那便是不服调遣。”
江阳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吕诚继续说道：“武德初年，我在华州郑县任县令，做出些政绩后被调离，琅琊王氏的王谏客接任。”
“如今王谏客已经是卫尉寺卿，我却还在各县之间转来转去。”
“他在郑县的政绩，是你留下的？”
“至少他接任时，田亩、户籍、赋税，还有修缮的道路水利，都是我在任时整理好的。”
吕诚说道：“可朝廷考核时，只会看见县里情况好，他又有家族举荐，升迁自然容易。”
江阳听得怒不可遏。
前面的人费尽心思治理地方，事情刚做成，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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