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远在长安东宫的李承乾,尚不知自己一份心意,已在千年之后化作助力。
他此刻正立于偏僻园囿之中,望着破土而出的嫩绿青苗,在暮色中静静伫立。
文臣已聚,武将已至,粮种初生,前路渐明。
古今两端,一静一动,一暗一明。同一块玉佩,同一颗初心,在时光长河中遥遥相应,静静等待着下一次相遇,等待着一个全新盛世的到来。
夜色如轻纱笼罩整座长安城,宫城的角楼隐在墨色之中,只有零星灯火点缀其间,显得肃穆而沉静。
东宫深处那片偏僻园囿外,值守的侍卫按刀而立,身姿挺拔如松,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生怕惊扰了土中刚刚萌发的嫩芽。
李承乾立在田埂之上,指尖还残留着叶片上微凉的露水,心中翻涌的豪情与期许,却比白日的骄阳还要炽热。
他在园圃中伫立许久,直到夜露渐重、晚风微凉,才缓缓转身离去。一路行过回廊,宫人们垂首侍立,无人敢多言。
如今的太子,言行沉稳、举止有度,早已不复往日嬉闹浮躁之态,宫中上下,无论是内侍还是宫女,都多了几分敬畏,少了几分随意。
回到寝殿,李承乾屏退左右,独坐在灯下,伸手入怀,轻轻摩挲着那块温润的玉佩。
玉上的温度仿佛能穿透衣物,直抵心间,每一次触碰,都让他想起千年之外的苏砚之,想起那些超出这个时代认知的高产粮种,想起一张张即将在朝堂之上大放异彩的姓名。
“苏砚之……”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激,几分笃定,“孤得你相助,如获天助。此番重活一世,定不会重蹈覆辙,定要让这大唐,国泰民安,四海升平。”
案上灯火跳跃,映得他面容明暗交错。李承乾抬手取过一张空白宣纸,提笔蘸墨,将苏烈、刘仁轨、薛礼、张行成、崔仁师、高季辅、裴行俭七人之名一一写下。
又在旁侧标注各人所长——苏烈骁勇善战、深谙边防;刘仁轨沉稳多谋、长于理政;薛礼勇冠三军、可当先锋;
张行成条理清晰、善理庶务;崔仁师精于财赋、明于刑狱;高季辅持重刚正、擅长选材;裴行俭文武兼备、可堪大任。
寥寥数笔,却勾勒出未来治国安邦的核心骨架。看着纸上列名,李承乾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也烟消云散。
文能安邦,武能定国,如此班底,即便李泰再如何结党营私、沽名钓誉,也难以与之抗衡。
他将宣纸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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