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阴村的祠堂在村子最西头,紧挨着后山的山脚。那是一座青砖灰瓦的老房子,飞檐翘角,门楣上挂着两块匾——林渡走近了才看清上面写的字。一块是“槐荫堂“,一块是“祖德流芳“。
祠堂的门是锁着的。
一把老式的铜锁挂在两扇门中间的搭扣上,锁面上刻着繁复的花纹。林渡伸手摸了摸那把锁——铜的,凉的,表面被磨得光滑,显然经常被人触摸。他试着拽了一下,锁纹丝不动。
“谁把祠堂锁了?“他问。
身后一个声音回答:“你奶奶走之前锁的。她说怕小孩进去玩,把灯碰倒了。“
林渡回头。是村长林建国,他远房堂叔,四十多岁,穿一件白衬衫黑裤子,头发梳得油亮。林建国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手里夹着一根烟,脸上带着那种村干部标配的、不咸不淡的笑容。
“钥匙呢?“林渡问。
“我这儿呢。“林建国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晃了晃,“但你奶奶说了,祠堂得等过了头七才能开。按规矩,丧期不能动祖宗的东西。“
“我就看一眼。“
林建国把钥匙收了回去:“林渡啊,叔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你奶奶的规矩咱得守着。她是村上最懂老礼数的人,你不能让她走了还不安心。“
林渡看着那把钥匙重新消失在林建国的裤兜里。他没有再坚持,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但他没有走远。
他绕到了祠堂侧面,那里有一扇窗户。窗户很高,离地面大概两米五,木制的窗棂上糊着泛黄的窗户纸。林渡找来几块石头垫在脚下,扒着窗台往里面看——
窗户纸糊得太厚,什么都看不清。但他能看见一点光。昏黄的、微弱的光,从窗户纸的缝隙里渗出来,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点着灯。
他数了数。那道光是连续不断的,没有晃动。不像蜡烛,更像油灯。
“祖宗祠堂里的灯,一盏也不能灭。“
林渡从石头上跳下来。这个村子从昨晚到现在给他的所有信息,只有这张告示上的四句话是“真实“的。其他所有人说的所有话,都像蒙着一层纱。
他决定回老宅再找找。
奶奶的房间在老宅东厢。林渡推开门走进去,屋里的陈设和七年前几乎一样——一张雕花木床,一顶老式的蚊帐,一个衣柜,一张书桌。桌子上摆着几本书和一面圆镜。镜子是铜面的,边缘已经发黑了,映出来的人影模模糊糊的。
林渡开始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