鳌拜府中院。
秦汉坐在靠南侧一张桌旁,灰色长衫,面容做了细微改动,混在天地会的人里毫不起眼。
大宗师收敛气机,和街边卖豆腐的没什么区别。
左手边是天地会两个青木堂弟子,紧绷着脸,筷子都没动。
右手边坐了个不认识的瘦高个中年人,拇指戴着碧玉扳指,花生米嚼得嘎嘣脆,像来吃席不像来送命。
秦汉扫了一圈。
三百二十七人。
陈近南在东侧第三桌,商贾打扮,假胡子粘得还像那么回事,就是有些粗糙了。
岳不群坐在正中偏前,宁中则挨着他,华山几个弟子分坐两侧。
丘处机在西边,全真五子打散落座。
赵志敬的位置有意思。
离侧门最近那一桌,挨着过道,椅子没往桌边靠,屁股只坐了一半。
韦小宝在最前排贵宾席,十二个御前侍卫围着,尖着嗓子跟旁边的官员吹牛,该说不说是康熙身边的红人,身边从不缺阿谀奉承之人。
秦汉夹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
各方人马、满朝文武来了不少,三百多号人挤在这中院里,表面上觥筹交错,底下各怀鬼胎。
但真正让他在意的不是这些。
马博仁交代过,前院藏了三百正蓝旗精锐,府外十条街全部封锁。
神龙教的人也混了进来。
唯独金轮法王和洪安通,这两个人到现在都没露面。
秦汉把花生壳扔在桌上,又夹了一颗。
一个宗师级别的人物,不在明面上,那就一定在暗处。
在暗处的人,才是最危险的。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甚至还给旁边那瘦高个倒了杯酒。
正这时候,北面帘幕掀开,鼓声炸响。
八面大鼓,赤膊着上身的镶黄旗壮汉抡圆了砸,桌面上的酒杯跟着跳。
鳌拜走了出来。
石青色镶黄旗亲王蟒袍、东珠朝珠、貂皮朝冠,脚上一双虎头靴
往高台上一站,整个中院的掺杂声都矮了一截。
五十出头的人,虎背熊腰,脸上的横肉一块一块往外鼓。
不是胖,是结实到了变形的那种壮,明眼人一看就能发现是练了某种硬气功。
这人年轻时在战场上杀过的人,比在座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身后跟着八个番僧。
光头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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