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头版。”
“真的?”
“你自己看。”
几个老师傅举着报纸。
冲他招手。
陈建国三步并作两步。
“什么报?”
“民众日报。”
“还有四九城日报。”
“头版头条。”
“标题吓人。”
陈建国接过报纸。
手有点抖。
头版上,一行黑字。
“陈卫东:从赚外汇到造计算机。”
“工业领路人。”
下面配着一张照片。
白衬衫。
人很精神。
正对着镜头说话。
陈建国盯着那几个字。
看了很久。
“工业领路人。”
他念了一遍。
声音不大。
旁边的人却都听见了。
“这是啥意思?”
“就是领头的人。”
“领全国?”
“领工业。”
“这头衔,谁给的?”
“报社。”
“报社敢随便给?”
“上面点头。”
“上面是谁?”
“院委。”
“我的乖乖。”
“这可不是小称号。”
“是标杆。”
“标杆是啥?”
“就是大家都看着你。”
“那不能犯错。”
“对。”
“老陈。”
“你儿子,真行。”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荣耀。”
“是咱们轧钢厂的荣耀。”
“也是。”
“晚上要不要庆祝?”
“庆祝什么?”
“你儿子。”
“他忙。”
陈建国把报纸叠好。
小心地塞进工装内袋。
贴着胸口。
像揣着一块热炭。
他走到四辊轧机旁边。
机器正在转。
声音很稳。
他伸手摸了摸机身。
还是热的。
“老陈。”
“嗯。”
“你儿子搞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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