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裂口。你们的皮子,是好料,坏在工上。"
"那……那咋办?"
"咋办?"司市官道,"你们把皮子,卖给中原的皮匠;皮匠鞣好了,再卖。你们挣料钱,皮匠挣工钱。两下里,都有得赚。"
铁勒部的人,这才明白:通商,不是把货往地上一撂就完了,还有工序、有成色、有门道。第二年,他们跟着中原的皮匠,学了鞣皮子的手艺。第三年,他们驮进秋市的皮货,已经是鞣好的成皮,价钱,翻了一倍。
"翻了一倍?"老铁勒,看着换回的盐铁,道,"跟中原打交道,学的是手艺。手艺在手,皮子就值钱。值钱了,日子就实了。"
"头人,"有族人道,"俺寻思,跟中原通商,不光是换盐换铁,还是学本事。"
"学本事。"老铁勒道,"中原的秋市,不光卖货,还教人。俺们在秋市,学会了鞣皮子、学会了看成色、学会了算账。这些本事,在草原上,可汗不教,谁也学不到。"
"三年了,"铁勒部的族人,在秋市里,摸着新换的铁锅,道,"头人说得对。通商,是活路。"
"通商是活路,"有族人压低声音,"可这话,不能传回草原。可汗要是知道咱们跟中原通商,是要杀头的。"
"杀头?"那族人道,"可汗的刀,还够得着咱们吗?可汗老了,两个王子,打得你死我活。草原的部族,谁还听可汗的?"
"不听可汗的,听谁的?"
"听谁的?"那族人道,"听自己的。咱们的铁勒部,自己放牧,自己通商,自己过日子。可汗管不着,王子也管不着——咱们的日子,是咱们自己挣的。"
铁勒部通商的事,没能瞒过草原。
大可汗的探子,在秋市里,认出了铁勒部的人。消息,传回了大可汗的帐。
"铁勒部,私通中原?"大可汗坐在上首,脸色铁青,"朕的部族,私通中原!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大汗,"老臣伏地道,"铁勒部,只是其一。这几年,草原上私通中原的部族,已经不止一支了。他们明面上,是去秋市赶集;暗地里,是拿皮毛,换中原的盐铁。草原的铁,如今,一半是从中原的秋市流进来的。"
"盐铁!"大可汗一掌拍在案上,"朕禁了十年的盐铁,你们让中原,从秋市,流进了草原?!"
"大汗,"老臣道,"禁,是禁不住的。中原的秋市,开着门;草原的部族,缺盐缺铁。门开着,货就在;货在,部族就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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