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悬在中原头顶的刀。如今,这把刀,自己裂了、钝了、锈了。中原,不用再怕它了。草原的裂,是中原等来的——等到了,中原,就赢了。"
这年冬,草原的东汗,又发起了一场仗。
东汗,想吞并南部的部族联盟。他倾了部的兵,去打南部。打了三个月,没打下来,反倒折了一半的兵。东汗,在帐里,望着空了的兵帐,忽然道:"朕的兵,都打没了。朕的草场,也没了。朕的草原——朕的草原,在哪?"
"可汗,"老臣道,"草原,还在。可草原,已经不是大汗的草原了。草原的部族,各自为政;草原的草场,各自抢。大汗的草原——早在十年前,就裂了。"
"裂了?"东汗道,"朕的草原,裂了?"
"裂了。"老臣道,"可汗,草原的裂,不是汗的错。是草原的命。草原的部族,信的不是汗,是自己的牛羊。汗庭,给不了牛羊——部族,就不信汗。草原,从部族不信汗那天起,就裂了。"
东汗,没有再说话。他望着帐外的雪,望着那片裂了十年的草原,忽然觉得,自己倾尽兵力,抢来的草场,底下,是一片散沙。草原,裂了;裂开的草原,再也,拢不起来了。
"拢不起来了?"墨影的密报,传回京城,道,"草原的裂,是长久的裂。东汗、西汗、南部的联盟、北部的王庭——四股势力,谁也吞不了谁。草原,将裂上十年、二十年、五十年。裂到草原的部族,忘了'大可汗'三个字为止。"
密报的末尾,墨影又补了一段话:"臣在北疆,看了草原二十五年。看明白了一桩事:草原的强,强在'合'——合起来的草原,是一把刀。草原的弱,弱在'裂'——裂开的草原,是一把沙。二十年前,草原是刀;二十年后,草原是沙。刀,悬在头顶;沙,散在地上。中原的边关,从此,不用怕刀了。"
"沙?"赵宸看着密报,道,"墨影说,草原,从刀,变成了沙。"
"陛下,"魏濂道,"墨影这话,说得透。草原的刀,是拿'合'铸的;草原的沙,是拿'裂'散的。刀,要防;沙,不用防。中原的边关,防了二十年的刀——如今,刀,散了。边关,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睡安稳觉?"赵宸道,"朕的边关,还要守。"
"守。"魏濂道,"可守的,不是刀,是沙。沙,不用刀防,用章程防——章程在,沙,就翻不了天。"
"五十年?"赵宸看着密报,道,"草原,要裂五十年?"
"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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