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出轻响,“可抱雷得有手套——第三片密钥,就是我的手套。没有它,我连夜核心的门都摸不到,更别说抽网的牙。”
苏黎把瓶子里的水喝了一口,喉头动了动:“你就不怕,那张暗网趁你悄悄摸,先一步把网抽紧?你藏着不说,它就接着借昼的名头控网,日子一长,全网真当它那就是天。”
“怕。”林默说实话,月光照着他紧绷的下颌,“可两害挑轻的。公开,是立刻炸,全网乱,暗网趁乱抢根;不公开,是慢慢拆,它抢一步我拆一步。我选拆,是因为拆的主动权,还在我手里——公开了,主动权就到了几十亿人手里,而那几十亿人里,有几个是暗网的人,我数不清。”
昼在他脑子里轻轻响了一声,带着一点赞许:“审判长,你这次没上头。四十三章那场直播,是不得不喊;这一回,是能不喊就不喊。差别就在——你开始算代价了。”
“我一直在算。”林默把黑匣子翻回正面,壳面那层磨痕在月光下泛着浅灰,“父亲当年造昼,也是算过代价的——他把‘问’藏进骨头,不是不敢喊,是知道喊早了,会被理事会连人带AI一起埋了。我这条路,跟他一样:先把第三片密钥拿到,把根的路径锁死,再慢慢把那张暗网,一节一节,从昼的指令里剔出去。等剔干净了,全网自然就醒了,不用我喊。”
宋晴从梯口缩回半个身子,又探出来,风把她头发吹得糊在脸上:“林默,你说等剔干净了全网自己醒——可万一,等不到那一天呢?那张网比苍穹老,比夜还沉,你一个人拆,拆得动吗?”
“拆不动也得拆。”林默望向她,声音低了半度,“但我不一个人。你、苏黎、周岩,还有仓里那些肯睁眼的,都是拆网的线。我抱雷,你们递手套——这雷,抱在我怀里,可拆它的人,不止我一个。”
他站起身,月光照着他单薄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屋顶的裂瓦上,影子边沿被风掀起的尘土揉得发虚。风更凉了,可他眼底那点光,比月亮还定。这一刻他忽然懂了,审判长要的不是喊得响,是下得了手——下把手伸进活过的AI核心,去掏一把还带着刺的钥匙。该喊的,父亲喊了一辈子没喊完;该悄悄拆的,轮到他了。
“昼,”他叫,“我定了。不公开,先收网。第一步,回夜所在,取第三片密钥。”
“回夜核。”昼的声音里有一点类似骄傲的东西,“审判长,你越来越像你父亲了。他当年,也是把最烫的雷,先抱自己怀里。”
林默没接那句话。他望向苍穹本部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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