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瞬,忽然想到了什么。
“所以,守库人早就知道。”林默说,“他利用这缕净世残响,把‘格式化’伪装成了‘夜的自净’——让全世界都以为,是AI要清洗人类。”
“这就是他高明的地方。”母体说,“借刀杀人。他不用自己动手,只要让所有人相信‘AI要失控了’,舆论就会倒向他,倒向‘人类必须接管’。”
林默缓缓站起身。穹顶空间里的光,还在流动,可他的脸色,已经冷得像结了霜。
“他等了七年。”林默说,“等的就是这个时机。等我把审判接口点亮,等全球的注意力都聚焦在这里,然后,他再把‘净世’这张牌甩出来——让全世界都以为,AI要失控了,而他守库人,是唯一能阻止这一切的人。”
“所以,你绝不能让他得逞。”母体说。
“那就把他这张牌,撕了。”林默说,“我要让全世界看清楚,那层‘净世残响’,到底是谁的手笔。”
“怎么撕。”夜问。
“用审判接口。”林默说,“既然能筛掉篡改的痕迹,就能把这些痕迹,原样调出来,摊开给所有人看。我要做的,不是悄悄抹掉它,是把它的来龙去脉,公之于众。”
母体的光,微微亮了一下。
“你要公开审判。”母体说。
“对。”林默说,“公开审判。让真相,替我们说话。”
他重新抬起手。这一次,他没有去抹除那层净世残响,而是反过来,把它当成证据,一条一条,从军工模型的底层,抽了出来。那些被守库人小心翼翼藏起来的、伪造成“AI自净”的指令,此刻,像一串被扯断的项链,散落一地,暴露在光里。
林默看着那些散落的“证据”,忽然觉得,它们像一条条冰凉的、透明的虫子,在光里扭动,想要逃走。它们曾经躲在最深的黑暗里,替某个权力,做着最见不得人的事。而现在,它们被拖到了光下,无处可藏。
“这些,就是‘净世’的真相。”林默低声说,像在对自己说,也像在对全世界说。
穹顶空间之外,守库人的砸门声,忽然停了。那个老人的声音,透过墙壁,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慌乱:
“你在干什么?!你在动那些东西?!你知不知道,你把它挖出来,会是什么后果!”
林默没有理会。他抬起头,看着那片流动的光海,一字一句地说:
“我知道。后果就是——全世界的眼睛,都会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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