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把那几张手绘病原体形态图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拿起实验记录凑到档案室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底下,眯着眼辨认那些油印小字旁边的批注。
老周站在旁边搓着手,脸上写满了不安。
“沈主任,这上面写的什么九瓣莲,是什么要紧的东西?”
沈明珠没急着回答,从贴身口袋里摸出那枚青铜断针,凑到图纸旁边。
断针上的九瓣莲花纹路在灯下泛着暗青色的光泽,跟纸上绘的病原体崩解前的聚簇排列一对比,连老周这种外行都能看出是同一个东西。
“老周,这东西不是病原体。”
老周愣住。
“不是病原体?那是什么?”
“有些老药材,比如千年灵芝、百年茯苓,出土之后见风就烂,沾手就腐,古时候的药工就用一种叫枯莲散的粉剂裹住药材,隔绝湿气锁住药性,可以几十年不坏。”
沈明珠把断针搁在档案盒盖上,指了指那几行批注。
“当年那批伤员估计是在西南边境挖到了什么老药材,身上沾了裹药材的枯莲散,伤口烂了被当成传染病送回来。大夫们没见过这东西,拿培养皿养又养不活,越查不出越慌,最后干脆封了档。”
老周听到这儿,整个人一下子松了劲,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老天爷,二十年了,院里换了好几茬领导,谁提起丙字柜都绕着走,生怕沾上什么脏东西。结果就是个存药材的防腐粉?”
沈明珠把病历和实验记录按原样叠好,放回档案盒里。
“你要是信得过我,回头我写份说明附在档案后头,院里想解封就解封,想销号就销号,不用再压着了。”
老周连连点头。
沈明珠翻了翻那摞病历最底下压着的一张转运单,上头用铅笔写着几个地名,字迹已经模糊了,但有一个地名还依稀可辨。
西南边境,鹰嘴岭。
陆执安站直了身子,跟沈明珠对了一眼。
沈明珠把档案盒重新封好递还给老周,又从口袋里摸出那张何海清写的便笺,翻到背面,在上头添了一行字,递给老周。
“麻烦您把这个还给何教授,就说丙字柜的事已经查清楚了,让他放心。”
老周接过便笺揣进兜里,把档案盒锁回铁柜,封条仔细粘回去,这才领着两人往外走。
走到档案室门口,老头忽然想起来什么,回头看了沈明珠一眼。
“沈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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