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抬起头眼里泛着泪。
“验血不行吗?刚才门口都验过了!非得往骨头里扎?!”
“你这是在伤害我!”
维特利安转动目镜,指向门外的运输机。
“为复核你的样本,贤者调派了一架飞行器以及一名宝贵的机仆。”
“这足以证明他对本次查验的重视。”
聂远喘着气看着自己的手掌。
专门派来的,贤者专门为自己派来的。
他揉着胳膊慢慢站直。
疼就疼吧,等见到贤者自己有的是话讲。
机仆胸前的扩音器再次响起。
“样本分析完成,检出基因缺陷。”
“确认遗传性病症。详细报告已上传。”
“请保持站立,继续进行机能评估。”
“什么缺陷?”
扫描光束扫过他的躯干。
“病症影响劳动能力,需药物维持,预计工作十二日后需实施义体替换。”
“治疗性投入评估:不建议执行。”
聂远伸手去摸机仆胸前的面板。
“等会儿,你再查一遍,我是——”
机仆的扩音器里响起一阵电流声。
“维特利安。”
聂远的手停在半空。
机仆的声音变了。
动力装置的低鸣从通讯里传来,紧接着是一声声沉重、嘶哑的呼吸。
维特利安立即向前,双手交叠于胸前。
“霍里乌斯贤者。”
“你请求我中断研究、复核样本,就是为了让我欣赏你找到的垃圾?”
维特利安的机械附肢收向背后。
“初筛出现异常读数,我认为有必要——”
“你听见我说了什么吗!?”
车间里,履带与齿轮同时停住,整座车间回荡着霍里乌斯的喝问。
“是的,大人。”
“校准你的仪器,复核你的判断流程!”
通讯断开,机仆踏上了返回机舱的道路。
聂远站在原地嘴唇颤了几下。
垃圾?
贤者说的……是自己?
他捂着胳膊向后退,鞋跟撞上了地面的线缆。
一只机械手忽然抓住他的左臂。
聂远扭过头。
面前的男人,半颗头颅被钢制颅盖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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