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脱毛膏的盒子从袋子口支棱出来,旁边是马桶搋子的红色塑料柄,再旁边,最后结账的一盒蓝精灵的包装盒明晃晃地搁在最上头。
林志华剩下那半截话硬生生咽回去了……
他盯着那个袋子看了好几秒,脸上的表情从笑意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茫然。
林志华盯着那个袋子看了好几秒,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微妙。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指着袋子,手指头有点抖:“兄弟……这都什么玩意儿?”
“店里一个姐帮我参谋的,”李星月把袋子往他跟前递了递,语气带着点疲惫和心虚,“说是你们家应该用得到。”
“……哪个姐?”
“就……刚才出来的那个,短头发扎马尾,穿灰卫衣的。”
林志华扭头往便利店方向看了一眼,门口已经没人了。
他慢慢把头转回来,目光又落回袋子里那盒蓝精灵上,盯着看了两秒,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
“你等会儿。”
他把烟头扔地上踩灭了,伸手把袋子里那盒蓝精灵拎出来,举到李星月面前,表情极其认真地问道:“这个,也是她让你买的?”
李星月点了点头:“她说这个实用,还让我拿了三盒,说你们家……需求量比较大。”
林志华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肌肉肉眼可见地抽动了两下。
“需求量比较大?”他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语气听着像是从牙缝里往外挤的,“她这么跟你说的?”
“对啊,我说这东西不太合适吧,她说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们家反正用得着。”
林志华把那盒蓝精灵塞回袋子里,往里头又看了一眼,脱毛膏、马桶搋子、旋转拖把、洁厕灵、带盖垃圾桶,外加那三盒东西,整整齐齐码在袋子里,一样不落。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袋子口拢了拢,抬起头来看着李星月,那个表情极其微妙,像是在忍笑又像是在忍骂,嘴巴张了两次都没发出声来。
李星月被他这个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越琢磨越觉得今天这事儿办得有问题,赶紧开口:“华哥,要不这些东西我就拎回去吧,饭我也不吃了,我这就走——”
“走什么走,来都来了。”林志华一把攥住他胳膊,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的执拗。
“那这东西……”
“拿着吧,都买了还能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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