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知道一件事——门是你的。”
朱瀚收拾铁簧与绢,“别人写不动。”
亥初,慈云观偏院。
悦空被押在角屋,双手反缚,依旧笑:“施主们讲法利害,老衲甘拜下风。”
看守的校尉面无表情:“闭嘴。”
悦空却偏要说:“我猜——明日你们还要晒泥。泥晒三日,人要晒几日?”
无人理他。悦空叹一声,合掌,低低念了两句经,鼻音轻到似有似无。
窗纸外风一拨,灯花跳了一下,灭了。
李恭立在井台旁,黑里有脚步极轻地靠近。
来人没有开口,先把一桩东西搁在石上。李恭摸了摸,是弩。
“他的弩?”李恭问。
“是。”暗处那人的气息淡,“弩给你,你给他一句话。”
“哪一句?”
“门在火后,别射火。”
“他听不听?”
“不听就把弩还他。”暗处那人轻笑,“让他自己试一次。”
“试一次就死。”李恭道。
“试一次就活。”暗处那人不紧不慢,“火遇风,自避。人遇火,不一定。”
李恭没再问,把弩收进绦里:“北门我看,桥下空匣我守。”
“好。”人影退远,“明晚再来。”
三案照旧。
今日多了一样——军器监自报的“上月出入旧新面”,共四十六块,编号整齐。
给事陈述把“礼札”压在中案边角,压得直直当当。
火匠把砑金末分给两名门官,各一小包:“别撒,小心。”
“晒泥——”门官高唱。
风过,泥纹起伏。甲第七块的铅痕在风里像一条走失的线,被日光拽出一寸。
人群正看间,一名穿青褙子的中年人挤到案前,眼睛直直盯在那块上,脚尖微颤。
“站住。”郝对影侧身一挡。
中年人恍然一惊,忙退半步,嗓子艰涩:“我……只是看。”
火匠眯眼,轻轻一弹,金末在他手背绽出一朵淡花。
淡,但有。中年人立刻垂眼,肩线塌下去:“……内务司小库周兴。”
“你终于来了。”朱瀚道,“昨夜摸了几次?”
周兴喉结动:“两次。”
“摸给谁看?”
“……自己。”
“手诚实,嘴不诚实。”郝对影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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