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读卷官的门生故旧,隐约透出点意思。”
英国公的声音在沉水香的余韵里显得格外沉稳。
他没有睁眼,手指保持着规律而轻缓的叩击动作,仿佛在衡量着什么。
“今科确有几篇策论颇为亮眼,观点不一,倒也热闹。”
英国公稍作停顿,似乎在组织更严谨的措辞:“清流那边,尤其是韩相一系,似乎对一篇主张‘外示守势,内修甲兵’,强调内政修明、经济制衡与分化瓦解之策的文章,评价颇高。”
“认为其跳脱了寻常战守之争的窠臼,有老成谋国之思,非纸上谈兵之辈。”
根据收到的消息,英国公点到即止。
老国公之所以能浸淫朝堂数十载,历经三朝风雨而不动,除了自己的家世外,最重要的就是他的谨慎。
谨言慎行,亦是他身处权力漩涡中心者的自保之道。
即便是与结发妻子私下交谈,涉及未公开的朝政细节,尤其是这种可能牵动各方神经的殿试策论风向,他也习惯性地保持距离,绝不落人口实,亦不给家人带来不必要的风险或期待。
张大娘子心思何等剔透,闻言立刻将夫君这罕见的“闲聊”与近日自己最为焦心之事联系了起来。
她轻轻放下手中的越窑青瓷茶壶,壶嘴与杯沿轻触,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悦耳声响。
“若真有此等见识,不囿于非战即和的意气之争,能洞察边患表象之下的国力虚实、民生利弊乃至敌国内部可乘之隙,倒真是难得的人才。”
张大娘子没有立刻追问,而是顺着夫君的话头,以一种客观分析的口吻道:“如此年轻的贡士,便能抛开浮华词藻,直指治国安邦的务实根本。”
“其眼界心性,确属这一代中的翘楚。”
她语气平稳,仿若真的只是在评价一篇文章。
不过,张大娘子顿了一顿,方才似不经意地,将话题引向更具体的关切:“国公爷可知,这篇被清流看好的文章,出自今科哪位俊杰之手?”
“莫非是袁家的慎哥儿?”
“或是江南钱阁老家悉心培养的子侄?”
她列举了几个家世清贵、素有才名的热门人选,故意道。
“呵呵!”
英国公轻笑道:“并非是他们!”
都是老夫老妻了,英国公自然之道自家大娘子的意思。
他轻轻地端起夫人刚斟满的茶盏,浅啜一口,道:“听闻……这篇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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