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拙行书院破例收了第一个女学生。
消息传开时,所有学子都在猜她究竟有何本领能让正颜厉色的周定拂夫子收她入院。
大约是那种颖悟绝伦、端方自持、不苟言笑,如周夫子如出一辙的,才能让夫子满意到为她破例。
靳鹤浊虽未与同窗一般簇拥着议论,但他到底年岁尚小,心里也存了几分好奇,想瞧瞧那位学生究竟是何模样。
谁料,才一见面,那小姑娘便热切地攀上他的肩,还笑容甜甜地张口喊他姐姐。
靳鹤浊登时憋红了脸,半天也才吐出“笨蛋”两个字反驳她。
怎、怎可对生人如此亲近?
这位新同窗,当真是周夫子口中八面玲珑的天纵之才?未免有些不设防的傻气。
才几日,他又撞见那道身影,穿着月白色学子服,独自蹲在玉兰树下捡落花。
昨夜刚下过一场小雨,她拾得很认真,连那些沾了泥的,也要翻出来瞧一瞧,觉得好,便用袖口一拭,藏进怀里。
靳鹤浊站在廊下看了片刻,他看见她的裙角已经洇湿了一片,还时不时咳嗽两声。
“你在做什么?”
叫做阿黛的小姑娘抬起头,脸上倦意未消,笑容却很明亮:“捡花呀。”
“我知道书院的规矩,这儿的玉兰花不能随意摘,所以我是捡。就落在地上的,总可以罢?”
靳鹤浊没说话。
阿黛蹲回去,絮絮叨叨说:“我看书上写玉兰花能安神,晒干了做香囊,搁在枕边睡得踏实。我来了这几日,夜里总睡不好,想来是认床。若是做个香囊,或拿来泡杯茶喝……”
她说着打了个哈欠,又揉了揉眼睛,努力叫自己清醒一点。
靳鹤浊这才看清了她眼下的青痕。
年纪尚轻就孤身一人背井离乡来书院求学,已有许多不易,更何况她是院中唯一女子,这几日似乎都是独来独往的。
由着她是先例,又是独一例,其余同窗总不太愿意主动接近她。
看着沾了泥水的落花,靳鹤浊抿了抿唇:“这样的花不好。”
关于树上这花为何不能随意摘,书院里有个规矩,是周夫子亲口定下的。
在玉兰初绽的那一月,要由夫子亲手折下第一枝,再送给当月月试第一,取自“蟾宫折桂”之意。
小阿黛抬起脸笑了笑,很随意道:“无事。凑合着用吧。”
靳鹤浊又说:“月试就在三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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