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悲戚与焦灼。
门前站定的她并未急着去即刻叩门,而是静静地立着,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鹤氅的系带,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白日里在贾母院中的那场痛哭,仿佛已将近日积郁的泪水流去了大半,此刻眼眶干涩,唯余心底那片荒芜的灼痛,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着。
因为,她的爹爹真的死了。
那等事情,白日里她回来时曾跟外祖母哭诉过,对着迎春宝钗等姐妹们的劝慰也默然颔首过,对着表哥宝玉那聒噪的关怀也曾冷淡敷衍过,甚至对着镜子绾起银簪时,也曾在心底默念过无数遍。
可直至此刻,独自站在这寂静的月夜下,寄人篱下的她,这才又一次真正觉出那等事情的分量。
那不是噩耗,不是书信上的寥寥数语,而是此生此世,她再也见不到那个会在灯下为她讲解诗文、会为她一碗药膳的温热而展眉微笑的人了。
她甚至没能见他最后一面,尸体就被蛮横地焚为灰烬,而凶手至今逍遥法外。
每每想到这,黛玉攥着系带的手指倏地收紧,指节泛出阵阵青白。
以前……
她还仅仅只是寄人篱下,在扬州,她终究还有一个家,还有一个疼爱她的爹爹。
可现在……
她真的是孤苦伶仃一个人了,如同一个无根的浮萍那般。
“……”
就这样,黛玉继续在门外想了许久。
终于,她深吸了一口秋夜微凉的空气,然后抬手,轻轻叩响了房门。
笃!笃!笃!
“进来。”
屋内很快传来安妮师父那熟悉的、带着几分慵懒的闷闷的声音。
“……”
黛玉没有多想,直接推门而入,接着反手将门掩上,倚着门扉,没有立刻上前。
“……”
∠(」∠)_
然后黛玉看到了,她那安妮师父正侧半躺在那张铺着软褥的红木拔步床上,穿着一身宽松的明黄色苏绣寝裙,赤金色长发披散在枕上,手里举着一本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还会发光发出声响的古怪画册,小手在上边乱按着,两条小腿还惬意地交迭,脚尖还一晃一晃的。
而那只狰狞的提伯斯小熊则安静地窝在她臂弯里,纽扣做的眼睛在烛光下幽幽泛着光。
“……”
黛玉就这么隔着几步的距离,怯生生地看着榻上之人。
她没有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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