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差来取包裹时,带来个消息:非洲小姑娘的驼铃线长出了淡紫色的花,花瓣边缘沾着芝麻粒。“她每天都对着花喊‘石沟村’,”邮差挠着头笑,“说喊的时候,花就会晃一下,像在答应。”周胜摸着“时区轴”上发烫的非洲齿轮,忽然觉得这轴转的不是齿轮,是把全世界的念想都串在了一起,转着转着,就长出了花。
入夜时,“世界香园”的灯亮了,十二盏琉璃灯照着不同时区的香料堆。周胜往每个齿轮下都埋了颗石沟村的麦粒,麦粒上用红漆写着“安”字。石诺不解:“埋麦粒干嘛?”“等它们发芽,”周胜望着轴上交错的线,“就知道不管转多远,根都在石沟村的土里呢。”
齿轮还在转,线还在缠,法国蜗牛的薰衣草花瓣在轴上轻轻晃,非洲的驼铃声顺着线飘过来,日本锦囊里的芝麻粉透出淡淡的香。周胜坐在香园边,听着轴身“咔嗒咔嗒”的响,像在数着全世界的心跳——每一声,都和石沟村的鸡鸣、油坊的碾子声、线树的开花声,悄悄应和着。
天刚蒙蒙亮,石诺就举着个铜盆冲进香园:“周胜哥!你看这是什么!”盆里盛着些带露水的草叶,叶片上沾着细小的金粉,“是线树的影子落在草上了,居然结成了粉!”周胜凑近一看,金粉簌簌往下掉,落在手背上凉丝丝的,仔细闻还有股芝麻香。
“这是‘影粉’,”他忽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老话,“线树的影子最念家,走再远也会把石沟村的味捎回来。”正说着,俄罗斯齿轮突然“咯噔”顿了下,松针线绷得笔直——贝加尔湖的冰融水顺着线淌下来,在地面积成个小水洼,水里浮着片松针,针尾竟沾着颗芝麻籽。
“是老太太的暖炉线通了!”石诺跳起来,水洼里的芝麻籽转了个圈,慢慢沉到水底,长出根细如发丝的芽。周胜赶紧往水洼边撒了把土:“别让它渴着,石沟村的土能养它。”芽尖顶着土粒往上冒,竟在水面映出个小小的线树影,影里能看见石沟村的油坊,坊里的碾子正转着,碾出金黄的油。
上午,巴西的咖啡商带着新烘的豆来换“影粉”:“我家姑娘说,用这粉拌咖啡,能喝出家乡的炊烟味。”周胜舀了勺影粉递过去,商队的伙计们盯着粉里游动的光粒啧啧称奇——那光粒分明是石沟村的阳光,在粉里打着旋,像群不肯安分的小鱼。
交换时,咖啡商忽然指着“时区轴”惊呼:“你们看!巴西齿轮上的咖啡线,正往俄罗斯齿轮爬呢!”众人望去,果然见深褐的咖啡线缠着松针线往上绕,绕到半程,线尾的咖啡果突然裂开,淌出的汁珠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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