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到荷兰去!”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踮着脚,把柳条往最高处绕,柳条上还挂着片没摘净的柳叶,晃悠悠像个小旗子。“我的要到石沟村!”穿蓝布褂的小男孩不甘示弱,把柳条在罐身上系了个死结,“让二丫姑姑知道我想她了。”
周胜笑着帮他们把柳条摆顺,指尖碰到糖画凝固的花瓣,凉丝丝的。忽然发现糖花的纹路里,竟嵌着根极细的金蓝线——是时区轴上掉下来的,不知何时被糖稀裹了进去,像给花镶了道金边。“这线倒会找地方歇脚。”他心里嘀咕着,往油罐里添了勺新接的雨水,水顺着糖花的纹路往下淌,在梨木板上晕出个小小的湿圈,正好落在张木匠画的弧线里,像给托板定了位。
(二)
傍晚收工时,糖画老艺人忽然指着油罐底座笑:“你看这糖渍,倒像张地图。”众人凑过去看,果然见凝固的糖霜在梨木板上漫出细密的纹路,纵横交错,竟真有点像张简化的路线图——最粗的那道糖痕,从油罐底直通向院门口,像在模拟他们常说的“石沟村专线”。
“这是糖自己爬的?”张木匠啧啧称奇,用手指蹭了蹭糖痕边缘,“还带着点温度呢。”周胜凑近闻了闻,除了糖香,竟还有股淡淡的槐花香——胡同口的老槐树今天开花了,花瓣被风吹得满院飘,想来是落在糖霜上,被热气烘得融进了纹路里。
正看着,王大爷提着鸟笼遛弯回来,笼里的画眉突然对着油罐叫得欢实。“准是闻着甜味了,”老人笑着打开笼门,往油罐边撒了把小米,“这鸟精着呢,上次石沟村寄来的芝麻饼,它隔着三层布都能闻见。”小米落在糖霜上,竟顺着糖痕滚出条细细的米道,正好和糖线汇成一股,往院外的方向延伸。
“要我说,这油罐是成精了。”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抱着油罐腿晃悠,“它肯定想自己跑出去,去找石沟村的二丫姑姑。”周胜被她逗笑,刚要说话,却见时区轴突然“咔嗒”响了声,金蓝线竟顺着小米铺的道往前挪了寸许,线尾还卷着颗小米粒,像在“领路”似的。
夜幕降临时,孩子们用剩下的糖稀在油罐上画了个小小的箭头,直指南方。“这样它就不会迷路啦。”穿蓝布褂的小男孩拍着胸脯保证。周胜往箭头末端滴了滴蜂蜜,看着它慢慢渗进糖霜里,心里忽然觉得,这油罐或许真的在悄悄“长脚”——那些缠着的线是它的筋,糖画的壳是它的甲,连风带来的花瓣、鸟啄的米粒,都成了它赶路的记号。
(三)
接下来的几日,四合院里像办喜事似的热闹。糖画老艺人每天来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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