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立刻说,“我知道货郎在哪儿摆摊,他总在老槐树底下,去晚了好东西都被抢光了。”
“行,后儿一早村口见。”二丫应着,心里却想起昨天娘给的铜板,不知道够不够买那套最贵的游丝针。
回到家,二丫把葡萄串摆在桌上,仔细观察着藤蔓的缠绕方式,拿起针线开始绣酒幌子。暖手炉就放在旁边,铜胎被手焐得暖暖的,连带着心里也暖融融的。她绣得格外认真,每一针都走得又细又匀,野菊花的花瓣层层展开,金黄的花蕊用金线勾勒,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胖小子拿了木料回家,就开始琢磨灯台的样子。他把核桃木放在桌上,用铅笔描着葡萄藤的形状,却总觉得不对。“该让二丫来画画,她绣的藤蔓比我描的好看十倍。”他嘀咕着,拿起刻刀小心翼翼地削了一下,木渣簌簌落下,形状总算有点像了。
“胖小子,吃饭了!”他娘在院里喊。
“来了!”胖小子放下刻刀,摸了摸胳膊肘上的药,虽然还有点疼,却忍不住笑了——二丫涂药的时候,手指轻轻碰了他的皮肤,软乎乎的,比棉花还舒服。
第二天,二丫早早绣完了酒幌子,送到酒坊时,赵叔眼睛都看直了。“乖乖,这手艺,跟活的一样!”他小心翼翼地把幌子挂在酒坊门口,蓝布上的野葡萄紫得发亮,野菊花黄得耀眼,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停下看两眼。
“赵叔,要是有人问,就说石沟二丫绣的。”二丫笑着说。
“一定一定!”赵叔乐得合不拢嘴,“中午在这儿吃饭,我让你婶烙饼,就着新酿的米酒。”
“不了赵叔,我还得去李木匠家取绣绷子。”二丫婉拒道,“下午想去后山看看,听说那边的枫叶红了,想绣幅《秋山红叶》。”
“那你快去,路上小心。”赵叔塞给她两个刚蒸的米糕,“垫垫肚子。”
二丫拿着米糕往李木匠家走,刚过石桥,就见胖小子背着个竹筐迎面走来,筐里装着些野果。“二丫,你看我摘的山楂,可酸了!”
“你咋又去后山了?胳膊不疼了?”二丫皱起眉。
“早不疼了!”胖小子拿起颗山楂递过来,“你尝尝,酸得提神,绣活不犯困。”
二丫咬了一口,酸得眯起眼睛,眼泪都快出来了。“你故意的!”
“嘿嘿,逗你玩呢。”胖小子赶紧递过块麦芽糖,“含着这个,甜的。”
二丫含着糖,甜味慢慢压过酸味,心里却觉得,这酸溜溜的味道,倒也不算难受。“你筐里装的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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