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子助助兴吗?那样的话会觉得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好过站在这儿傻等。”
尽管雅麦斯的外表是一副孔武有余、文采不足的斗士形象,实际上他在音律方面倒是略懂一二,颇有几分造诣。说他略懂,是因为他只会、或者说只爱吹笛子。他有一根木雕短笛,但并非随身携带之物。大多在闲来无事、夜阑人静时——尽管卡塔特总是阳光灿烂——他才会吹上几曲。经过“龙之巅”右半山腰的人与龙,有时会听见高低起伏的笛声从雅麦斯的山洞里缓缓传出。
“没带在身边。”雅麦斯说。他只为纾解心中的烦愁而吹笛,从不公开表演。
“你的心也不在这儿。”布里斯指出这点。
“对。”雅麦斯坦言,“要不是你阻拦我,我这会儿早就到家了。”
“那真是对不住了啊。”
“不过呢,”雅麦斯两眉一挑,眼神中透着几分兴味,“我刚才可是看到了很有趣的一幕。”
“每个人总会有一两件麻烦事缠身的,你也不例外不是吗?”
布里斯似有深意地反问了一句。雅麦斯却是不上当,也不给布里斯岔开话题的机会。
“玛纳众目睽睽之下找你的茬、给你难堪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刚刚她泼你酒至少有二十个人看到,明天就会传遍整个卡塔特。要我说,你就算不狠狠地教训她,也该略施惩戒一下,叫她认清楚她招惹的是谁。”
“我是没办法对她那么做的。”无可奈何地叹息了一声,布里斯低垂的目光凝注着杯中残酒。眉宇间晕开一层凄怆,却是一瞬即逝。接连两次被雅麦斯戳中心事,布里斯的情绪也渐渐低落了。
雅麦斯仍然喋喋不休,“你的仁厚换来的不是她的知足,只会继续壮大她的胆量。你看着好了。”
布里斯眉梢微动,朝他虚弱地笑笑,脚底轻抬,步子往前移。
“布里斯。”
雅麦斯把他给叫住了。于是他又多待了些时间。
朝前凝望的红眼睛,和回头探去的蓝眼睛,两股视线碰撞在一起。
“早晚有一天,龙族会为人龙共生计划付出代价的吧?”周围的人在笑,在叫,雅麦斯的话声几乎轻不可闻。“等卡塔特不再需要龙术士的时候——”
始终郁结在心底的话,终于蹦离嗓子眼,漏出唇齿。雅麦斯顿觉轻松,可是布里斯却锁起了眉。
“够了。”他厉声警告,努力不让声音过大。
然而雅麦斯可不是会轻易被阻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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