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很重,仿佛要把眼珠子压碎。他静静地祭奠自己逝去的五年光阴。过了半晌,睁开眼睛,看到的依然是那片不变的光景。
与老师分别后,回到与自己相伴了三十年左右的高档住所的阿尔斐杰洛,放下床边的帷帐,拉上每一扇窗的窗帘,阻隔卡塔特终日不褪的阳光,让一个个宽敞的房间沉寂在只有微弱光源幸存的黑暗里。
守护者们送来食物,他一概置之不理,因为在做完上述的事情后,他就把自己锁进了浴室。
一碟碟碰都没碰的饭菜在客厅的桌子上越堆越高,最后发臭发酸,守护者不得不将之收走。在这段日子里,陷入禁食状态的阿尔斐杰洛仿佛要挑战自己的饥饿极限似的滴米不进,仅以自身的魔力滋养自己。孤塔的生活已使他有了些营养不良的症状,但他依然固执地什么食物也不吃,只是偶尔喝点水。饿了,就用魔力填充胃部的空虚感。
即使已经在回来前清洁过身体,阿尔斐杰洛仍觉得,那点分量的水,不足以将黑牢里沾染的秽物彻底抹除殆尽。于是,在某种执念的催动下,他开始了连续五日的疯狂清洗。
从起床开始,就将自己掩埋在洁净的温水中,一直到爬上床睡觉为止。水凉了,就一遍又一遍地反复加热,使它永保热量。有时,他会精疲力竭地睡过去,直到被冷醒,浑身颤抖不已。身上的皮肤经过那么多天,早已经泡得过于柔软、又皱又浮肿了,但他依然纹丝不动地坐靠在浴盆的弯角,情愿它们泡烂也不想它们被沉积的脏东西布满。
在东塔洗澡的那次,待他刮尽满身的脏污后,留在木头澡盆里的水有多恶心,他简直不愿回想。而今,洗剩的水,一铺比一铺干净。最近两日,已经清澈得能看清盆底的纹路了。
感受到胳膊的凉意,阿尔斐杰洛移开暴露在空气里的臂膀,把它们放进水中。呆坐了不知多久,他慢慢下潜,以鼻尖为分割线,除了半颗脑袋,身躯其余的部分都在水下,几乎是以蜷曲的姿态团缩在木盆深处,祈求直触肌肤的柔弱液体保护自己。原本还有些波荡的水面渐渐平稳下来,变成一种沉着、死寂,仿佛要与他的脉搏同化的节律。
静静地待着、不动也不说话的男人,他的思绪和他的身子一同沉浸在死水里。
将自己彻底投入到黑暗中,与外界隔绝,不想跟任何人接触,也害怕听到任何非议自己的声音。阿尔斐杰洛在洗澡盆里或睡或醒,脑中所思所想的,或者做梦梦到的,必定与那五年的牢狱生活,以及更早时候的审判大会有关。
那些背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