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梦,可无论如何也醒不过来。她只能选择以一个第三者的角度来看待这场梦。他们一会儿在银装素裹的雪山顶,一会儿在沁人心肺的清泉边,一会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海底,一会儿又来到被烛光包围的暖床上。男人用尽一切力量压住她,脸离她只有一个小指头那么近,亲吻她的脖子,耳垂,任何一处肌肤,湿热的发丝垂落她脸颊,弄得她奇痒难忍。起伏的细喘在她耳边摩挲,直到一阵非常激烈的争执声侵入她的梦境。它至少持续了有五分钟,从这时候起,身上的男人不见了,周围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黑暗中。尽管一个字也分辨不清,但她始终静静听着,静静等待……
“……”眼前是镶有两道横梁的木质天花板,每一寸纹路都刻着岁月的痕迹,荷雅门狄凝聚目光,看了好久,飘游的神志才慢慢恢复清醒。她意识到自己躺在一个平凡小旅馆的房间里,身下是又硬又窄的木头床。窗外天色已经半黑,室内一根蜡烛也没点,一切都笼罩在暗沉的暮色中。但龙术士的超级感官能轻易突破黑暗一览屋中设施,并嗅出不属于自己的那股魔力气息。荷雅门狄忍着伤痛半直起身,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门口地上的那个男人,暮晖把他的脸映成一片昏黄,隐藏起他的神态,“你对我做了什么?”她惊呼。
“我什么都没做,是你自己昏倒了。”乔贞平静地告诉她,“睡了一整个下午呢。”
半信半疑的荷雅门狄飞快检查了下自己的衣服有无缺损。除了左胸旧伤仍隐隐作痛外,身上没别的异样。虽然她对梦中与自己欢爱的男人的身份一清二楚,毕竟这八年里做这种梦已经不是头一次了,但是和一个异性待在封闭的环境里——尤其他还是敌人——会有顾虑也是在所难免的。荷雅门狄打算先抛开那荒唐梦境带给她的屈辱感,转而把精力放在和眼前男人的对峙上。
即使确定了这家伙没对自己行不轨之事,她也无法舒心。他那位咄咄逼人的同伴的去向是一个问题,没准正埋伏在什么地方,想趁她防备心减弱再一次给予她夺命一击。而比这更棘手的是,诅咒。很显然,她又一次在与敌人交战时突然失去意识不省人事了。这不是个好征兆。昏迷的次数越来越多,且总是在最紧急的时刻。上回她滞留在那伙儿兽人族匪徒的驻地时也晕了过去,而现在又……
当年那个被怪病缠身、被迫离家求学寻药的小女孩,在她的生命线被截断之时,是雅麦斯出现拯救了她。而今,相同的困境摆在眼前。她遭受诅咒,注定英年早逝,却没有人能再帮助她获得新生了。她要如何才能自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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