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夜幕悄无声息地降临。她坐在一家小酒馆的角落,面前摆放着一盘装有鸡蛋、蚕豆和奶酪的吃食。奔波了整整一天,她不仅累极了,而且饿坏了。手头只剩下最后一个地址,就位于这家酒馆几条街之外的一个深巷。如果在那里还没有耶莲娜的身影,那她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简单粗糙的食物仅勉强满足了饥饿,荷雅门狄打起精神,决心前往那家寄托着她最后一丝希望的诊所。狭窄的道路两旁,参差不齐的房屋紧紧相依,她被月光拉长的影子在它们的墙面上缓缓移动,像一个只有靠寄生于别的生物才能够活的幽魂野鬼,寻找自己的归宿。远处,教堂钟楼敲响沉闷的钟声,宣告着夜晚的安详与危险。街上的路人、商贩以及啼鸣吠叫的鸡犬都在变得稀少,唯有觅食的老鼠在墙角的夹缝中窸窣穿行。时间不早了,她得加快步伐,赶在诊所关门前,确认心里的答案。
前方不远处,一位拄着拐杖、步履蹒跚的老人引起了荷雅门狄的注意。她饱经风霜,下肢肥胖,腰像一张弯弓一样伸不直,手上布满了因长年累月浸泡在水里洗衣服而留下的冻疮,此刻正哆哆嗦嗦地支撑着身体,走在离荷雅门狄二十英尺近的位置,行动艰难而迟缓,似乎随时都有跌倒的可能。
事情确如她所担心地发生了。老人的拐杖不慎卡在石板路的缝隙中,而她却未能及时察觉,仍旧继续往前迈着步子,身体也因此失去了平衡。反应迅速的龙术士立刻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地扶住了她。在意识到自己因这位热心女士的救助而免于摔倒的惊险一刻后,老人缓慢地抬头望向荷雅门狄,脸上绽放出真挚而感激的笑。
那张满面皱纹的脸上,有着木雕一般的质感,是岁月的刻刀留下的痕迹。她那质朴、单纯的笑容,触动了荷雅门狄内心深处的柔软角落。她关切地搀扶着她的手,用不甚熟练的当地话说道,“您的腿需要就医。正好我要去附近的诊所,我送您一程吧。”
“年纪大了,身体就是容易出问题。”老妇人叹息起来,“我这两条腿从前年冬天就开始不大好使了,天一冷就犯疼,走路都没什么力气。人老了,也就不中用了,怕是治不好喽。”
虽然双方的语言交流尚存阻碍,但凭借着努力和耐心,她们依然能大致理解对方的意思。荷雅门狄听懂了老人的话,便继续问道,“城里的大夫您都看过了吗?”她略作停顿,随即又问出,“包括女大夫?”
老人那视力衰退、浑浊不明的眼睛,在这个瞬间忽然亮了。“噢,你这岁数,应该不知道吧?我们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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