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向派斯捷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你最好别趟这个浑水。”
“这可就难倒我了。”派斯捷耸了耸肩,“整个卡塔特都知道我从一个多世纪前就开始追求耶莲娜了。自我认识她的那天起,我便对她心生爱慕。我仍然会如常探望她,和她写信。你要我置身事外,我做不到。”
这男人充满了自我意识的告白,耶莲娜早已司空见惯。但在当前局势下,他所要传递的意思,是与她坚定地统一战线,而不是纯粹的情感表达。尽管耶莲娜柳眉微蹙,樱唇微张,但还没有达到难以忍受的程度。
“我奉劝诸位小心。”沉默许久的柯罗岑突然开口,“背叛乃最重的罪行。背叛者当永冻第九层地狱,被撒旦巨口啃噬。荷雅门狄身负诅咒的现状,已经证明了这点。而你们,也不会比她好一分。”他阴湿的目光直逼派斯捷与耶莲娜。“欺骗是仅次于背叛的罪。欺诈者当堕入第八层地狱,接受十囊之刑。”
这番话根本就是口头性质的诅咒,派斯捷蹙起眉头,愤怒地瞪了过去。他一向敬重这位学识渊博、精通各种魔导理论的龙术士。虽然柯罗岑因其孤僻性情与怪异的处事方式不受同僚待见,但派斯捷知道,他绝不是纸上谈兵之辈,如果真要展开一场公平的魔导对决的话,自己未必能占到便宜。他非常老练,也极其敏锐,但并非完全没有弱点。
“柯罗岑前辈,你的神学造诣真是愈发精进了啊。”尽管听起来是称赞,但派斯捷的语调却带着讥讽。
“这是《神曲》的记载,出自一位可敬的诗人。”柯罗岑严肃纠正道。他在数年前游历卡森蒂诺时,偶然结识了因佛罗伦萨党派倾轧而流亡的但丁·阿利吉耶里,彼时的他在当地伯爵的庇护下寄居于一座庄园,靠授课和撰写文章维生。柯罗岑听闻过但丁的大名——并非因为他在政坛旋涡中的沉浮,而是源于他在哲学、神学与文学领域的才能。他遂以读者身份谦卑地接近这位落魄诗人,几经周折,在但丁尚未向世人展示其著作前,有幸得览《神曲》地狱篇的部分手稿,领略了其中惊心动魄的罪罚深渊。
“哦,那你描述的就只是幻象罢了。”贵族男子抿嘴笑笑,“地狱的尺度在神手中,不在韵脚里。不过,对于能创作出经典巨著的大师,我向来心怀敬意。正巧我的图书管理员上周如厕时猝死了,好多人都争着想填这个空缺,我一直举棋未定,要不,你来我的城堡就职吧?”
一瞬间,柯罗岑因长期阅读而浑浊的黄绿色眼瞳泛起一丝光亮,像是遇见了一位识才者似的直勾勾地盯着派斯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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