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力气都没有了。
“要不要让我看看你的伤?”雅麦斯扶着她的背,低头询问。
“不,”她果断摇头拒绝,“没什么可看的。”
“都到了这种时候,就不要遮遮掩掩了。我还没见过‘诅咒’长什么样呢。”
“别看了。”荷雅门狄微微侧过头,眼睑低垂,遮住了眼中的情绪,手臂虚软地垂在身侧,“你就想象成,被剧毒的蛇咬了之后,那种发黑坏死、溃烂结痂、有淤血的伤口就行了。大概也就是那个样子。”
雅麦斯想象着那画面,眉头紧锁,想到主人数十年来默默承受着这样的痛苦,他就忍不住感到心痛。
“如果不是我一直投入魔力,维持这副躯体的话……”荷雅门狄轻笑着说,“我现在早就该全身发烂了。”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雅麦斯将她重新拥入臂弯,“我会陪你一起腐烂,一起躺进坟墓的。”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小,天也越来越亮了,可荷雅门狄却没有因整夜的休憩而恢复气力,反而像是能量耗尽的机器,愈加虚弱,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疲惫。
然而,即使身体已快要不行了,她依然能吐出让他心如刀绞的字句。“雅麦斯,你该消失了。别逼我再消耗魔力封印你。至少……以自己的意愿消失一次吧。”
雅麦斯猛地拥紧她,声音低哑得近乎哽咽。“在你恢复体力、能自由行动前,我怎么能放心离开?”
荷雅门狄连抬手推拒的力气都已不剩,只得缓缓转动眼珠望向窗外。那里的光正温柔地斜射而入,照着这间破碎的房屋。她其实是想看日出的。那种被朝阳烘烤的温暖,能让她真切地感到自己还活着。可现在,她却连起身挪动一步都做不到了。“你想留下来也行,把我放下……让我再躺一会儿。”
“好,你躺下,”雅麦斯顺从地松开双臂,让她平躺下来,却仍紧握着她的一只手。“都怪我不好,我不该跟你说这么多话的。”他自责地揪紧眉毛。
她像一个即将融化的雪人般,生无可恋地陷进草垛里,地面成了她唯一的支撑。纤长的上下睫毛几乎粘合在一起,挣扎着撑起一片扁窄的天,每一次眨动都像用尽了全部力气。雅麦斯盯着那两片艰难开合的眼睑,好怕它们会永远闭上。他甚至已快要听不清她时断时续的呼吸了。
荷雅门狄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那是独属于雅麦斯的暖意,像永远不熄的阳光。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渴望的晨光其实从不在天边,反而触手可及,此刻正包裹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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