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完成宣誓,成为正式的修女,终生以侍奉天主作为生活的全部内容。院长对她们与荷雅门狄平时的劳动表现以及彼此间融洽的关系感到满意,让三名修女和身为平信徒杂役的荷雅门狄继续住在一起,省去了日后搬动的麻烦。三人开始接受更严格的宗教课程学习,遵守更严苛的院规,从事更繁多的劳动,尽管她们四人同住一个房间,但白天的活动区域却很不相同。当荷雅门狄在厨房参与做饭、在酿酒坊协助酿酒、在花园除草、在长廊上清扫、在附属医院为病人端水和整理床铺时,她们三个则要么在教堂祈祷室集体诵经和灵修,要么在抄写室誊录经文装订书籍,要么在手工间从事纺织工作,但一到晚上,几个姑娘就能聚在一起,钻进被窝里分享一天的见闻和心得,聊她们最热衷的那些男女话题。
秋风扫落叶片,恰如死神无情地降临。玛德琳在梦中离世了。那是十月上旬,下着小雨的一天,恰好是荷雅门狄送物资的时候。天空阴云低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寒意。那天下午,玛德琳躺在病榻上,意识已经模糊,口里却一直喊着两个名字。荷雅门狄俯身倾听,疑惑地望向莉泽。“是她的父母。”莉泽解释道。玛德琳十三岁时被信仰狂热的父母送进了修道院,此后再也没有踏出过这道高墙,再也没见过自己的父母和弟弟,二十三岁时,她身患麻风病被隔离了出去,从一处高墙迁移至另一处高墙,她的家里人一次也没有来探视过她。如今,她三十三岁,在无尽的痛苦中、在混沌的梦境中离去了,临终时,身边只有一直照看她的莉泽和每周来探访一次的荷雅门狄在场。
玛德琳的葬礼简单而冷清。修道院仅以最低的标准为她举行仪式,按规矩将她安葬在修道院外的专属墓地里。入葬前,人们用布反复缠裹其遗体,一层又一层,包得比蝉蛹还要紧,连那双曾透露着哀恸和绝望的眼睛也被布条死死蒙住,仿佛那是一件见不得人的垃圾。没有亲友前来吊唁,只有一些修女默默进行常规的祷告。几天后,莉泽收拾完个人物品,离开了那座老旧的石砌建筑,回到她原本所属的修道院母院下属的修女院继续生活。玛德琳的故事就这样结束了,仿佛一片落叶,却没有归根。她的死如此静默,没有引发任何讨论或关注,好像她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午后的阳光映红了天空,斜斜漫过修道院的石板瓦屋顶,轻抚着砂岩墙体,将万物浸染在暖昧不明的昏沉里。距离去厨房帮忙准备晚餐还有一刻钟的时间,荷雅门狄忙完苗圃的活儿,坐在庭院走廊的石凳上小憩,听着不远处的教堂里修女们诵念《路加福音》的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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