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将所有矛头都指向朱柏,语气温和却掷地有声:“各位乡亲父老,还请放心!待案情查明,孤定会将真凶绳之以法,严加惩处,把被侵占的土地全部归还给你们,绝不姑息任何一个贪官污吏!”
百姓们闻言,感激涕零,连连磕头,额头撞得地面“咚咚”响:“青天大老爷!秦王殿下真是青天大老爷啊!”“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们心中牵挂的,从来不是谁侵占了田地,而是自家的田产能否失而复得。至于这田地是湘王府“退还”,还是地主豪绅“割肉”,倒也不甚重要了。朱樉望着眼前跪拜的百姓,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荆州民心,他已然稳稳在握。
火候已然拿捏得恰到好处,朱樉缓缓落座,指尖摩挲着案上乌木惊堂木,纹理细腻温润。他眸色一沉,手腕发力,“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案上,力道十足,震得案上砚台里的墨汁溅起几滴小水花,落在米白色宣纸上晕开点点墨痕。
“升堂!”
两旁十二名锦衣校尉齐齐挺胸收腹,丹田发力,齐声高喊:“威武——!”喊声响彻街衢,直上云霄,连远处树梢上的麻雀都惊得扑棱棱飞起。紧接着,他们手中水火棍“咚咚咚”连续敲击青石板,节奏铿锵有力,每一声都敲在人心坎上。校尉们眼神锐利如鹰,嘴角紧绷,满脸肃杀,围观百姓的议论声瞬间被压得销声匿迹,一个个屏住呼吸,踮着脚望向公堂中央。
“来人!将荆州知府茹瑺、推官陈震、江陵知县尹必用一干人犯,悉数押上堂来!”
朱樉话音刚落,四名锦衣卫便如狼似虎地押着几人快步上前。陈震、尹必用等人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双腿软得像面条,被推搡着“噗通噗通”跪倒在地,膝盖撞得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响声,连官帽都滚落在地。二人连忙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得青石板“咚咚”响,声音带着哭腔般的颤音:“下官陈震!”“下官尹必用!”“叩见秦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人群之中,唯独一人鹤立鸡群——荆州知府茹瑺身高八尺有余,身着洗得发白的青色官袍,领口袖口磨出了毛边,却依旧脊背挺得笔直,如青松翠柏般昂首挺胸。他双手背在身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双目直视朱樉,眼神里满是桀骜与不屑,硬是不肯屈膝半分。
朱樉眉峰微挑,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手指轻轻敲击着案桌,木质桌面发出“笃笃”轻响,沉声道:“既见本王,为何不跪?”
茹瑺面容冷峻如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冷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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