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勉打开一看,竟是一方端溪老坑砚,质地细腻如婴儿肌肤,砚面上雕刻着松鹤延年的纹样,颇为难得。
朱樉微微颔首:“刘先生有心了,这方砚台不错。”
刘德欣心中松了口气,抬眼望去,秦王身侧除湘王府左右长史姚崇礼、宋礼外,仅设四把梨花木座椅,椅上铺着软垫。刘家身为湘王御用白手套,在四大家族中排名最末,往日聚会,他向来缩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刘德欣本想一如既往地走向右手边最末位,谁知朱樉突然抬手,指了指左首第二位:“刘先生是本地贤达,又心系百姓,坐这里吧。”
那可是左长史姚崇礼身旁,仅次于秦王与二位长史的尊贵席位!刘德欣心头怦怦直跳,手心冒出冷汗,强压着忐忑,只敢撅着半个屁股小心翼翼坐下,脊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一个不慎就得罪了这位喜怒无常的秦王。
他刚落座,刘勉便昂首阔步而入,声音洪亮如钟:“启禀大王,石首王启茂求见!”
“让他进来。”朱樉微微颔首。
片刻后,一名身穿青色盘领袍、头戴儒巾的年轻人昂首挺胸走入,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带着几分恃才傲物的傲气,手中摇着一把檀香木折扇,扇面上题着“才子风流”四字,墨迹飞扬。他进门后并未急于行礼,而是目光扫过全场,才慢悠悠地躬身:“草民王启茂,拜见秦王殿下,殿下千岁!”
“原来是亚元公来了,快快免礼!”朱樉笑着招呼,目光落在他的折扇上,“王先生的折扇倒是雅致。”
王启茂脸上露出几分得意,折扇“啪”地合上,抱在胸前:“殿下谬赞,不过是随手涂鸦罢了。”他被安排在右长史宋礼下首,恰与刘德欣对面。
谁知王启茂看清对面之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对面坐着的,正是今科解元刘俊的父亲刘德欣!他自诩湖广第一才子,县试、府试连中两元,一路顺风顺水,却在乡试中败给了成绩平平、连县试前十都没进过的刘俊,心中早已憋了一口怨气,认定刘俊是花银子走了后门,买通了主考官。
“刘大人,”王启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语气尖酸刻薄,扇尖直指刘德欣,“听说你家财万贯,良田千顷,商铺遍布沙市,令公子能高中解元,真是应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啊!只是不知,你家这些搜刮百姓的不义之财,能不能保令公子平安无事,留个全尸?”
刘德欣闻言,勃然大怒,猛地拍案而起,案上的青花瓷碗都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出,洒在衣襟上。他指着王启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