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凤三年正月,募兵剑南、山南,丙子,以中书令李敬玄为洮河道行军大总管,统十八万军,以伐吐蕃。四月丁亥朔,以旱,避正殿,亲录囚徒,悉原之。戊申,大赦。癸丑,泾州献二小儿,连心异体,年四岁。五月壬戌,以相王轮为洛州牧。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数日的连绵阴雨将初夏炎气冲刷殆尽,一丝不剩,甚至大明宫各处宫墙竟透着入秋才有的凉意。雨落一夜,至天亮前最后一刻方停。残留雨水沿殿脊琉璃绿瓦淅沥滑落,撞上飞檐金铃,发出’叮’的一声,坠落宫道青砖,发出’啪’的一声,洇成圆点。一夜难成眠,我不愿继续辗转,干脆起床,推开绮窗,抱膝坐于窗台,天际似墨似靛,怔怔望着一滴又一滴的雨水融入大地,无影无踪。愁绪满腔,直想爬上某处高楼,眺望天高海阔,一解心中愁苦,只怕惊了这一宫的人。谁会相信太平公主也有烦恼。
惊心动魄的除夕过后,东宫于我如龙潭虎穴之地,无奈房云笙与张宣和信赖我,视我为疗愈心理创伤的’吉祥物’,愈发频繁的邀我前往,向我倾倒苦水诸如此类。我不可能次次称病推辞,只得在路上默默祈祷不要遇见李贤。偶然一次,近光天殿时,惊见李贤居然好整以暇的候在殿外,借口说许久未见甚为想念。房云笙知我对赵道生动手一事令李贤不悦,却不知发生在障日阁内的那番龌蹉。待我告辞,李贤教我随他去丽正殿。清楚自己难以拒绝,遂硬着头皮跟去,甚至消极的做好被赵道生侵犯的准备,幸而李贤只是赠送一堆别国进贡的奇技淫巧,再无他意。整个过程,我姿态卑恭,李贤十分满意,相信我已屈服于他,暧昧地摩挲我的脸和颈,他低低笑着在我耳畔道’来日阿兄绝不薄待妹妹’。这话也许可以哄哄心思单纯的李显,对我效果为零。李贤若能登基,不亏待赵道生倒是真的,依李贤对贺兰瑜的痴恋,估计敢把陈文帝的未竟之事变成现实。屈服?呵,我早知自己终比李贤走的长远。
思绪被隆隆鼓响打断,宏伟的长安自睡梦中苏醒。东方既白,却未见晴空,看来又将是阴霾密布的一天。轻微响动杳杳传来,猜是长安殿每天最早起来做粗活的宫人正在中庭清理为疾风骤雨打落泥污的花草。轻手轻脚的跳下二尺高乌木窗台,赤足在原地走了数步,自然而然的望向床尾,那里摆置着一对金匮,饰以雕刻成鸾鸟模样的象牙手柄。蹲在金匮前,犹豫再三,拿出几天前存放在内的东西。抱着它,失魂落魄般跪坐地毯。轻抚怀中的洁白婚纱,不禁暗叹,真美,它真的很美,耗时虽长达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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