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紧随其后。自枝头折下一寸鲜艳讨喜的三角梅,她亲手为我缀于鬓间,认真琢磨过位置,最终落下。
“月晚,人哪,尤其你我女子,总是要学会‘忍’。”
我仰首赏玩怒放花树,似玩笑道:“忍?前方若有希望,才能忍下去啊。天后得天皇隆恩殊宠,自尼寺迎回太极宫,区区六载,母仪天下,今更称圣。您百忍成钢,早已成为非凡之人,得己所愿,可我。。。纵千忍万忍,最想要的那一人,永远只能是镜花水月。但我依然会忍,只为他的安危。”
武媚笑意一时僵住,点了点我的额角,转了话题:“胆气直比天高,不知遗传自我或是天皇,倒不怕我严罚降罪,那日为了薛绍,竟敢。。。可惜,我曾期许,兴许你愿嫁攸暨。”
想起被我撇在张家楼的武攸暨,莫名伤感却又极快释然,我勉力笑笑:“其实薛绍。。。是好人,能包容我的好男人。仅此而已,于我来说却已足够。嫁给薛绍,是我最佳归宿。”
武媚并不赞同,她颇郑重的问我:“攸暨如何?你我皆知,他对你的爱慕丝毫不亚于薛绍!比之薛绍,攸暨究竟因何而输?圣旨已下,我万难变更,我只想知道攸暨因何而输?!”
我失笑:“天后关心表弟的’输’,不过是因他乃天后中意的驸马之选,天后想问的其实是自己为何会’输’。天后,我分身乏术,我的心,只能回应一人的爱意。我不愿欺骗攸暨,的确,和他在一起我很快乐,然而,在他向我表白心迹的一刻,我已明白他对我的感情,其实他。。。他并不懂自己的心,我于他,只是常年习惯,他想留住我,想以我为伴,非是出于男人对女人的心动。尤其,我自觉也许他。。。更为看重我的显赫头衔,可我只是月晚,我不是公主。薛绍则不同,他对我的感情经过深思熟虑,他愿意照顾我一生,他甚至痛恨我的身份,他希望我只是普通女子。当然,对攸暨,我亦觉亏欠,可长痛不如短痛,再多纠缠,害人害己。”
“能被攸暨纠缠,许多女子求之不得呢,”,武媚玩笑,将我搂在怀里:“豆蔻年华,我奉旨入宫伴驾。我曾那般自信乃至自傲,我武明则定能以我的出众容貌永久俘获太宗欢心,我甚至曾幻想自己将成为唯一与他白头偕老的女人。但后宫美女如云,姹紫嫣红,各有千秋,太宗给她们的恩宠让我渐渐清醒,原来我的豪情壮志只是一场空梦,女人对美貌无止无境的追求在宫中一无是处,天子不会只因你的美貌而真正对你动心牵挂。时至今日,这后宫只余我一人,我仍觉遗憾无限,因我自认付出一切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