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舞民心,裴行俭为副云云。万幸李治压根没睬他,我的心才能落回原处。
阿史那伏念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拿老对手开刀并不稀奇。本是两国间一次较为常见的中型战事,内宫却流言四起,道这场仗全是因我而起。传言,阿史那伏念下令进犯是为报仇,他记恨当年二圣不肯将太平公主下嫁自己,如今他贵为突厥之主,必要一雪前耻。对此,我表面虽嗤之以鼻,然内心却深深自责。至今未忘伏念的不甘和羞怒,也记得李贤那番善意的逆耳直言,如今,他才得势便命部下给大唐找麻烦,若说这里面没有我的关系,我着实不能心安理得的百分百相信。
唐人尚武却亦不轻文,就贵族世家来说,自小的要求便是文武兼修。朝中不乏战场难遇敌手、场下舞文弄墨吟诗奏乐之辈,他们腹蕴诗书,看似文弱,一旦手握刀剑跨上骏马,便可指挥千军万马,纵横疆场,出身百年世家——闻喜裴氏家族的裴行俭亦不例外。裴行俭少以门荫为弘文生,考明经入仕,因永徽末年涉入’废王立武’风波,由’长安令’被贬为’西州长史’。在西域十二年,裴行俭抵御外寇,内抚诸藩,西域诸国多慕义归降。乾封二年,官居’安西大都护’的他被召回朝任’司文少卿’。咸亨年间再升’吏部侍郎’,掌官吏选授,识人善用。除此之外,裴行俭亦工草隶、行书及章草,李治对他的书法造诣多有赞赏,曾供以白绢,令其书写《昭明文选》,并赐帛五百段。调露元年,花甲之年的裴行俭任’礼部尚书’,奉命护送波斯王子泥涅师西返故国,过西州,遇自号’十姓可汗’阿史那都支叛唐,遂私下募集万骑,假意畋猎,使奇计俘虏阿史那都支并其子弟。李治大喜,令官吏于碎叶城立碑纪功。裴行俭师承平三国、擒’沙钵罗可汗’阿史那贺鲁的邢国公苏定方,而苏定方又是曾为大唐立下奇功的大将李靖的高徒,裴行俭可称’卫公亲传’。
至裴行俭出征当日,我换衣扮作内侍,和苏安恒一道溜进皇城。我已算过时辰,在他率众将接受过二圣祝辞即将迈出朱雀门之时,我及时现身。裴行俭手持调兵鱼符,身披环锁重甲,骑于乌黑骏马之上。我们才一靠近,紧随其后的几员副将立即警醒。
“何人?!”
我镇定自若,扬声道:“圣谕!定襄道行军大总管、礼部尚书裴行俭下马听宣!”
听是’圣谕’,又在皇城之内,裴行俭哪里有疑,我话才落,他已下马欲跪接圣旨。我前行虚扶:“裴尚书免礼!”
定睛看清我的相貌,裴行俭不禁皱眉,随即却畅然而笑,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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