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无贰呢!”
心底漫起几许酸苦,我自是未忘李贤也曾待我很好。只是,宿命已为我们兄妹安排下截然不同的道路,除了在权力面前一无是的血缘,我和他之间,只余再不能追回的过去。
李贤睨她,极不自然的哼了一声,扬手把剑扔去一旁。房云笙则不以为意,踮脚为他拭汗。他倒听话,微俯首,闭目等候。看她姿势熟练,想是常常如此。失去太子妃的荣耀头衔未曾哀伤埋怨,沦为丧失人身自由的庶人亦不曾放心,甚至李贤这不冷不热的态度也没能令她一蹶不振,非是她本性乐观,而是,自与他相遇,她所求的从来只是能陪在他身旁。
待她收起巾帕,我道:“阿妧可也学会行步?”
房云笙笑说:“是呢,还学会唤他’阿耶’呢。”
李贤冷脸回房,我和房云笙苦笑对视,我拉着她一起去院门处搬东西,道怕她烦闷,夹带了针线进来,她可以做女红消磨时间。
房云笙向我道谢,瞥了一眼畅谈的两个老妇,她满不在乎道:“可注意过她们?贞观年间入宫,熬到鬓发如霜却从未亲睹圣颜,家乡亲人早无,终日重复劳作,依旧能苦中作乐,而我有丈夫有女儿,我还怕不够时辰照顾他们呢!”
囚徒岁月未曾减损她的出众容颜,她的心态反而比在宫中时更为愉悦自在。我心话,兴许李贤如今待她好过从前吧,因而她更无他求。
姑嫂入堂坐定,细说彼此近况,有说有笑,一如从前。房云笙也关心我的婚后生活,只提了一句并未详问,她相信薛绍对我的诚心。内室房门虚掩着,偶尔传来阿妧的童趣大笑,不知李贤是否能听到我们的对话。我问起张宣和,房云笙略显难色,道张宣和本就不肯原谅李贤和赵道生给过她们的侮辱,被幽禁之后曾以此事质问李贤,因而惹怒李贤,二人几乎再未碰面。
我正要问起几个孩子的近况,李贤的长子光顺徐步进堂。虚年十四的少年,眉宇间与父亲愈发相似。身高已然可观,双肩日渐结实。我黯然思索,也好,至少在李贤离世之后,这个家还有一个能承担责任的男人。
光顺很是意外兼局促,不觉紧握手中花束:“姑。。。姑母万安。小侄未知姑母在此。”
他的态度远不及从前亲切,这也是自然的,原因大家心知肚明。光顺不知所措,木然的立在原地,房云笙反起身主动迎他,自他手里接过那束纯白洁净的鲜花。
房云笙俯首轻嗅淡粉花蕊,愉快道:“五月雪还未开败么?坐吧,汝姑母非是外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