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的语气,亦是平静,或者。。。过于客气的生疏。
“身子才好,欲往何处?”
他不知我如今的所作所为,正如我也不了解他每天都做了什么,我只清楚他的心情再无晴天。
始终是我对不住他,心中愧疚,闻声便欲落泪,死命压住眼泪,我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很冷:“吊唁宪公。”
他默然无语,侧身让出道路,我平声道谢,径直走过。未闻何其熟悉的雅致梅香,我知道,他没有心思调香薰衣,我也知道,他不会在乎我何时归府。我不觉委屈更不会抱怨他对我的冷漠不闻,身上的疼我可以慢慢喝药调理,可我不知要如何抚愈他心上的伤。如果有任何方法能挽回他的笑容,我都愿意一试。
车轮辘辘,前往裴府的路上接连遇到两队巡夜金吾,得知车中主人是我,他们立即痛快放行。芷汀与池飞已悄悄对了几番眼色,定下由池飞温声劝我:“公主,您与驸马月余不曾同房,如今玉体既愈,不若今夜。。。我等去请驸。。。”
我似叹又似命令:“池飞,我真的很累。”
二人当即噤声,知我仍不愿提及薛绍。看她们欲言又止的模样,禁不住幽怨的瞥了她们一眼,难道她们都不曾看出薛绍的变化?让我以何颜面与他再度良宵?
裴府异常冷清,但我可以想象它昼间曾人来人往,哀哭悲泣的喧嚣。府中家饰仍旧质朴无华,全然不似一位国之重臣的家宅,只多了漫天白幡和一口豪棺。直到于灵堂照面,裴行俭的遗孀库狄氏这才知深夜登门的女人究竟是谁。她身披粗麻斩衰,一道麻线便是一缕哀思。铅华洗尽,眉眼里再不见往昔风韵,形容异常憔悴。
深有同感,我忍泪劝道:“逝者已去,娘子节哀,请为小郎珍重自身。”
哀伤多日,库狄氏嗓音低沉,沙哑沧桑:“未亡人多谢公主至府吊唁。亡夫生前有言,若公主来此,嘱我务必将一件要物交托公主。”
“娘子请。”
库狄氏立即去取那样东西,我的视线默默转向裴行俭长眠的巨棺。要物?务必托付于我?缘何我能得到裴行俭的信任?我与他仅单独见过两面。很快,库狄氏怀抱木匣返回灵堂。看那木匣不过寻常样式,通身鲜见雕饰。匣长二尺有余,宽高各半尺,匣外未挂密锁,不似盛放重要物品。
凝视木匣,库狄氏的唇边绽出一抹苦笑,双眸隐忍悲伤:“世人尽知,亡夫半生戎马。都道他用兵如神,攻无不克,可他私下对我说,通晓兵法固然重要,但沙场瞬息万变,时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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