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出自同族,昔日何不齐心协力辅佐二圣?何故与宪公为敌?他今已乘鹤西去,侍中为何仍不相容?难道。。。难道侍中贪图《选谱》?太平见识浅薄,侍中既已位极人臣,私以为侍中并不需要用它。将它献于二圣,才是它最好不过的归宿!”
“年少读书,彼时他不过左屯卫’仓曹参军’,”,裴炎瞥着木匣,恨声道:“却得苏公青眼,将兵法奇术悉数授他。族人无不称赞,皆道他亦能成为百战百战的大将,为大唐立功,光耀裴门。我羡他更敬他,年复一年,只以他为楷模。可,入仕不过半载,他为我相面,道我盛年可掌铨衡,冠族闻望,但盛极不过昙花一现,终将。。。哼,谬论,尽是谬论!我一生兴衰岂能由他一言决定?!”
裴行俭鉴人精准,他若作此预言,只恐终将成真。难怪裴炎对他如此反感。
观裴炎仍义愤难平,我并不熟悉此人结局,淡漠一笑,好意道:“世事多在人为,太平只愿侍中。。。从此事随人愿。”
翌日,我派人将那部《选谱》送往东都,至于裴炎和裴行俭纠葛未了的’恩怨’,只待天意揭晓。
六月末的傍晚,晚膳之前,我坐在假山池旁纳凉。俯身拔出一根水葱,悠闲逗弄池中锦鲤,引它们盘绕游荡,形成朵朵花团。薛绍不在府中,他出城为人饯行。
阿史那伏念去年战败投降后,侥幸逃窜的部下多流散于漠北。其中一人名阿史那骨笃禄,乃颉利可汗后裔。他率十七人出走,沿途募兵,渐至七百人,占黑沙城。后入总材山,又募兵五千。掠九姓铁勒,获大量牲畜粮草,并得数万突厥百姓归附。骨笃禄野心勃勃,于乌德鞯山设牙帐,自号’颉跌利施可汗’,封其弟阿史那默啜为’设’。想那默啜,昔年他居长安游学,我与他曾有数面之缘,转眼却成了大唐的敌人。不,我们本就是仇敌。伏念之弟元珍近年在单于都护府检校降户部落,不曾参与伏念之乱,因近日坐事,被长史王本立拘禁。闻骨笃禄聚兵复国,元珍索性出逃漠北,出卖唐廷边境军情,公然叛唐。骨笃禄令元珍率军进犯并州及单于都护府北境,杀’岚州刺史’王茂德,逼近云州。阿史那元珍的背叛和王茂德的战死震动京师,李治封年近七十高龄的薛仁贵为‘右领军卫将军’,加‘检校代州都督’,率军北上,痛击突厥骑兵。薛家特意组织了一场欢送会,载歌载舞热热闹闹的送别老将军,祝他早日凯旋,再拔旌旗。
芷汀和池飞去张罗晚膳,邑司王昰之依我的吩咐取来府中账簿教柳意学看账目,扬翠也过去一旁回廊,凑在二人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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