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饮嘛!”
看他如此淳朴善良,我由衷感激,笑着点点头,很快喝下小半碗。胃已涨满,我端着碗,心说怕要浪费了啊,不自主的看向旭轮,几乎同时,他顺手自然的接过,仰脖,一滴不剩。
旭轮感慨似的对那驿丞笑道:“此后,轮仍能夜观风雨,饱饮姜汤,然再不似今夜,似此刻,畅快,随意。”
是啊,风雨姜汤皆可得,唯此良夜难再寻。然而,旭轮求的是与天潢贵胄的相王截然不同的一刻趣味,我只铭记这一道漫漫旅途,有他为伴。
驿丞半懂不懂,仍是笑着,嗯了一声,端起碗送回庖厨。
两手在眼上胡乱的抹了抹,我竟笑了:“乐莫乐兮新相知。恭喜相哥在此幸遇半个知己。”
他也笑,摆弄着斗笠,试图找一个能为孤烛遮风的角度:“半个知己。。。总好过悲莫悲兮生别离。”
骑行百余里,终究是累了,干脆蜷身躺着歇息,闭目时,旭轮正与驿丞亲切低语,恍惚见他再三回眸,恍惚见他冲我莞尔,恍惚见他亦将温存目光予我,如月华倾泻。泪,滑入唇角也觉微甜。
转醒是因腰背被席下的凹凸砖石硌疼,睁眼便见天际愈显黑沉寂廖,好在风雨已收。忆起自己身处异地,忙看顾左右,欲寻旭轮身影。陡然一惊,伴着挠心微痒的喜。旭轮倚柱半坐,大半张脸侧向我,呼吸均匀而沉缓,唇角下垂,似是梦中不快。他双臂抱胸,只为留住几许暖意。因他褪了绀青襕袍,一半为我盖上,一半遮着他的白花绫裈。滑手贴身的白绸里衣过于单薄,他还是冷的。
抬手便想为他披衣,他却醒了,睡眼惺忪,下意识的呢喃一句’睡的可好’。未曾注意,原来按在我手背的温暖竟是他白净宽厚的掌。二人间距仅半尺,一时羞怕,我自是不敢与他面对,缓缓的背过身去,假装仍在梦中,心慌的厉害。他轻轻取走襕袍,窸窣一阵复归安静,同时,我被他唤醒。
“歇了半个时辰,该走了。”
“唔。”
没了土腥气的雨水,清新冷冽的空气中依稀可寻草木香气。旭轮利落上马,自自然然,平平静静。我的心跳逐渐恢复正常,他知道我曾小产,不能受凉,毕竟他是我的兄长,披衣只是人之常情吧。那句’睡的可好’是在问刘丽娘吧,他的每个晨起问候都该是属她的。
卯时,天色初明。驰道宽阔依旧,但纵观地势,实南高北低,跌宕明显。远处峰峦重叠,深林茂木,杳闻水流湍急,遥想万马奔腾似的黄河急浪。正是坑兽槛谷,’襟带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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