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望阿兄。”
“唔,太后想念明允表兄了。也对,毕竟母子连心。”
此后便是煎熬难耐的两个昼夜,我有过不下千次的冲动想入宫回绝武媚,我不想去巴州,更不想亲眼见证李贤的死亡,可是,我很清楚武媚定会拒不宣见。她是这世上最匪夷所思、最矛盾的母亲,世间没有一个母亲能忍心杀死自己的亲生儿子,可她居然能做到。而且,既已决定要除去他,又何必让我特意告诉他她很想他!她难以承受,难道我就能承受与至亲离别之痛?
洛城的花儿都开好了,我无奈奉旨踏上行程。随行只芷汀一人,同我一样扮作男子,另有一匹乌马驼负主仆二人的全部行囊。
话别时刻,我不忘叮嘱蕊儿:“此去巴州,少则一月,有你在,我不担心子言。只是,宁心来信道已在返程,我若比她迟归,你代我劝一劝她,这两年,她在外吃了不少苦。”
蕊儿一一应了,甚是关心道:“我省得。不过,公主近日脸色憔悴,远行巴州当真无事?而且,驸马尚未回府,公主不等他么?”
我心中一凉,道:“此为太后旨意,便正在病中也不敢延误。子言他。。。唉,等不得了。”
双腿夹紧马腹,我催马启程,听身后芷汀对池飞等人道:“都放心吧,有我服侍,断无差池。”
行出数丈,芷汀最后劝我:“蕊儿所言非虚,公主气色的确虚白。我知太后旨意不可违背,但若公主称病,料想太后她。。。”
“罢,芷汀,”,我望天悲叹:“其实我自己。。。甘愿走这一趟。”
芷汀点点头:“公主思念六郎君?”
“嗯。”
至宣辉门,上官婉儿已在等候,手牵马缰,不施粉黛,一袭剪裁利落的胡服,也是男子装束。身侧另有一人武将装束,上官婉儿为二人引荐,道他是左金吾将军丘神勣。
“圣上初临大宝,丘将军奉命诣巴州,检校李贤宅,以备外虞。”
上官婉儿如是道,和煦春风将她的话送往四方,丘神勣身后的数十兵士听的清清楚楚。三人心照不宣,亦无眼神交流。
我与丘神勣于马上互相见礼,并不多谈。稍打量,见他中等年纪,英气且正派,谦恭的态度之下却难掩桀骜。他神情肃谨,似乎不善言辞,左手始终压着腰间长剑。那剑囊十分华贵,黛紫散花绫,绣满银丝曲水纹,只不知囊中宝剑可曾饱饮敌血。
丘神勣乃宦门子弟,功臣之后。曾祖丘寿,魏镇东将军。祖丘和,仕周,赐’开府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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