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元年三月,庶人贤死于巴州。戊戌,举哀于显福门,贬左金吾将军丘神勣为叠州刺史。己亥,追封李贤为雍王。
“思虑何事?”
我稍侧目,对上武攸暨温软存眷的目光。
阳光晴好,晒在脸上有些微灼刺之感。脚下,春草油油,被阳光晒的没有一丝潮气,干燥而舒适,生机勃勃。起伏和缓的山坡几乎被桃花、杜鹃和海棠密密匝匝的霸占了,可谓三足鼎立。大半天不见一个农人猎户,偏偏耳畔未曾寂寞,蜂啊蝶啊,更是少不得婉转悦耳的鸟鸣。偶尔暖洋洋的微风拂过,便见各色花瓣细雨般撒落一地。
手指不远处山势奇雄的天平山,我含笑问他:“哥哥是否正与我们一道欣赏这美不胜收之景?”
他略颔首,笃信道:“你念着他,他便能看到。”
一十八天,尘埃早已落定。李贤在死后得到了武媚深切而又悲恸的怀念,以及他并不需要的盛大追封。丘神勣等人于次日动身返洛,我不顾上官婉儿的劝说坚持留下,与房云笙一起操办李贤的身后事。武攸暨也没有走,无论将会受到怎样严厉的惩罚,他都要陪我同返洛阳。不过,他并不知道,我必是要留他的。
那夜,房云笙痛心入骨,不求独活,张宣和与诸子女均劝不住。我把一条麻绳扔在她脚下,满不在乎的教她带着李贤的最后希望一同去死。众人愕然,我向房云笙耳语,我将李贤的遗愿如实告之,并告诉她李贤此生只爱她一人,教她为他余生珍重。她即命众人退下,在李贤的灵前,她要求我立下重誓。
李贤自裁时犹是庶人,但他的丧仪不及庶人,殡葬皆从俭,甚至寒酸异常。我空有满囊金钱,却买不来他死后的风光。七个至亲送他,光顺和光仁一壁痛哭一壁挥动铁锄开挖葬坑。阿妧和光政年纪尚幼,还奇怪为何不见父亲,调皮的去敲棺木,房张只得把他们揽在怀里,不教子女惊扰李贤长眠。我跪在一旁,不住的呜咽。武攸暨与我们同行,他负手默立,偶尔惋叹,因见光仁瘦小体弱,委实吃力,便上前替下了他,好教李贤能早些入土为安。
直到昨日,黄尘滚滚,奔逸绝尘的骏马送来圣旨和一封武媚命我回洛的手书。知李贤被追封为雍王,安平公李仲思便又率领巴州上上下下的官吏再行祭奠。李仲思请我暂住他的私邸,我道更喜离宫安静,他因而作罢,只依我请求送来一些生活必用品和一个粗使奴婢。
放松的躺于草地,我轻閤双目,眼睑热热的,脑海中是一片奇异的红亮光芒。
“真希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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