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对了,隆基还在筹划复仇之事吗?他可曾放下?”
旭轮舒心道:“他绝口不再提。看来你送的佛经果然有效。”
“如此便好。”
傍晚,太平府祭堂内,我凝视薛绍的画像久久不语。十年前的炎炎夏日,他仅凭记忆吹奏我随口哼唱的歌曲作为生日礼物送我。他执长箫,我抚琵琶,演奏默契,搏来众人夸赞。
而今想来,片刻的美好过往不过是一段令人隐隐心痛的回忆碎片。
门响,我斜目看见地上的孤影成双,是个孩子,看高矮猜应是崇简。
“今日与苏内教学的如何?晚膳后背书给我听。现在,出去,我说过不准你们来此。”
崇简不走,很是执着:“不!难道我想看一眼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何模样也有错吗?阿娘,您总是不许我和阿妹来此,您还曾告诫我让我尽早忘记他,那您现在。。。又算是怎么一回事?您其实依旧深爱着他,对吗?我今日问过苏先生,苏先生告诉我他在世之时你们夫妻十分恩爱。我不信您已忘了他!”
我苦笑:“我爱不爱他,忘没忘记,都与你无关!再者说,小小年纪,你懂什么是爱?快些出去。”
不想,崇简竟一脸严肃:“您说的无错,我不懂什么是爱。可,我清楚并且相信,世间存在这种永恒不变的情感,而我只是。。。只是尚无拥有它的能力。”
“会的。在未来某个你无法预知的时刻,你总会拥有它。但,无人可以预料它将给你带来的结果,或许是比翼成□□,也或许。。。不尽如人意。”
崇简指着画中的薛绍,他再次问我:“那么,您爱他吗?”
我轻轻摇头,低声说:“不爱。”
“那您的丈夫呢?您爱他吗?”
“不爱。”
崇简颇为费解:“所以,您没有爱过任何人?我不信,因为您似乎很懂爱!”
我拒绝再回答他的任何问题,默默地为香炉里添入香料。
我懂爱,我拥有爱情,可是,在我名义上的儿子面前,我不敢坦诚自己所爱其实是我名义上的兄长。
望了望已然长大的男孩,顿觉当年冒险将他带回洛阳之事已离去太过久远。在他成长的路上,我投入了全部心血,甚至有时还会忘记他并非自己的亲生儿子。
拍拍他稍逊强壮的肩,我温声告诉他:“崇简,不要再去猜我爱的男人究竟是谁。你只要清楚,我是爱你的。即使天下无人喜爱你,但是我会,我一直都会。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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