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则宽容了不少:“建安王,你虽不曾发兵相助苏将军,却胜在面对叛军大举进攻之时能不做退让,你懂得你代表了大周气节,没有让我对你失望。我以为,你倒是个可塑之材啊。”
还不等武攸宜作答叩谢,武媚的视线又瞄向了双肩微颤的苏宏晖。
“苏将军,接到你随军记室的奏疏,得知你竟畏敌不前,本已遣使赶赴前线宣我旨意,若非你后立军功,可知你早已身首异处!此次饶你一过,是因念你多年为国征战,且你苏门也尽出忠臣义士,唯愿你日后不得再犯!”
苏宏晖学习武懿宗,也保持缄默。一代能将王孝杰因自己的一时怯敌才落得坠崖而亡的可悲结局,他深知自己没脸感谢武媚的不杀之恩。
骂完了该骂的,武媚的火气似乎消下了一些,她又对苏宏晖的记室张说道:“此仗已毕,你之表现可圈可点,我甚满意,只作校书郎实在是可惜了。”
有此一言,张说岂会不明白武媚她有心擢升自己,他于是出列,朗声道:“谢神皇谬赞!臣定不负神皇厚爱。”
我心说,武媚既没有明说,你最后到底能不能升官,还是要看天官的考纪结果,现在谢恩未免太早了吧。不由对这个貌似忠厚腼腆的张说多了几分注意,但看不出有甚特别。
众人依次退出了知行堂,事到如今,赏罚均已定,这场仗才算是真正的结束了。
看时辰到了,上官婉儿便宣进膳。武媚向她询问张说此人的政绩种种,她一一详细作答了。因心情欠佳,武媚午膳用的很少,不过是半块软饼同一盏消暑解渴的竹叶饮。
我多年亲眼目睹,军政民生已然占据了她几乎全部的生活,她手里一刻也放不下朝臣们的谏疏。她单独挑出饶州刺史的奏疏,吩咐上官婉儿拟旨,制定水灾后的救治措施刻不容缓。
待武媚稍事休息,我缓缓放下筷箸:“儿近日听闻一个消息,未知真假,特向神皇求证。”
武媚道:“你直管问,跟我还藏着掖着?”
“是。从梁王兄口中得知,贺兰敏之之子已返两京,现正拘在长安。可是?”
武媚轻叹,把我的手握进自己手心,她温声道:“你心里不痛快了?怪娘啊,忘了叮嘱三思绝不能将此事泄漏给你。其实,接贺兰琬回来也是事出有因。年后某夜,梦到了你阿婆,见她同我哭诉,说自己不忍见曾孙流落异乡,我这才吩咐三思派亲随去雷州接他回来。”
“原来如此,”我道,“我也只是想了起来,便随口一问罢了。他当年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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