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测般自言自语:“来卿初曾犯赃罪,而今看来,他劣迹甚多,但,当真乎?”
我与上官婉儿都不接话,她自袖中拿出一道奏疏奉上,武媚见了,问:“谁人?”
上官婉儿表情瞬间凝重:“乃来令所奏!婢子已览,却犹豫不敢呈上。”
武媚对她不曾责怪,也未急着接来,而是问她:“来卿疏中所奏何事?”
“来令疏中有言,庐陵王与皇嗣暗通南北衙,妄图逼宫、夺取国柄!”
我还没来得及替旭轮说话,却听武媚甚为不满道:“胡言!通通胡言!他兄弟二人皆在我掌控之中,哪个有如此通天本事联络各衙之将?!来俊臣此乃欺君之言!”
看明白武媚的态度,我作势要哭,可怜巴巴道:“他难道是要把阿娘的子女都杀光了不成?现是二位哥哥被诬,再便是我了!阿娘您看啊,儿先前的梦实是预兆!”
上官婉儿为避自身嫌疑,便没有顺着我的话说,她对武媚道:“来令一向忠心陛下,此中或有蹊跷,可是他的哪位幕僚误传了消息?陛下何不传来来令一问?这道奏疏,还请陛下亲自过目、定夺。”
听她这么一说,想起来俊臣往年里的功劳,武媚冷静了一些,道:“你言之有理。他毕竟身在宫城之内,风声消息全由幕僚收集上报,或有差错,也未可知啊。不必传他来此,我需先观察二三。这奏疏,不看也罢,你从不敢欺我。”
等送我出了观文殿,上官婉儿这才悄声道:“那道奏疏其实乃我假造!我以性命豪赌一次,只想加深神皇对来俊臣的怀疑和不满!”
我叹道:“我前番说梦又何尝不是?但,你实太过冒险!如果她发现奏疏乃你代笔,又或是依你所言宣见来俊臣当面对质,她岂不就此便怀疑你?”
她自信道:“我说过,我对她是了解的。”
我们的付出终于有了收获,五月结束之前,来俊臣被捕下狱,身负数罪。秋官上下官员都嗅出苗头不对,立即定来俊臣谋叛之罪,按律自然事当处极刑,上呈请武媚定夺。却一连三日都不见御旨,众口于是紧闭。
我陪武媚游嬉内苑,正是夏初雨后,天气凉爽宜人。为武媚执辔之人恰乃吉顼,想到他做过的事,我心里极不舒服。
已近八十高龄的五朝老臣内史王及善趁机谏言,言来俊臣本性凶狡贪暴,手下走狗尽屠夫商贩,实乃国之元恶,若不尽早去之,必动摇朝廷。
武媚只微微颔首,大概认为他言过其实了。
“来卿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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