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八郎亦早生白发,你我二人果然难兄难弟!洛阳城,不,该是神都,不想我李显终有回来的这一日!”
“您是苦尽甘来了!”,旭轮也垂首拭泪:“是啊,你我各有故事。我发间白丝,可是不比兄长您少啊。昔年离别之际,兄长将月晚托付于弟,弟却未能做到,实在是愧对兄长所托!”
李显亲切地挽了旭轮的臂:“我知你的难处。回都路上,多祚未少向我讲述你等遭遇,我知薛子言、刘娘子他们都已经。。。阿妹,八郎,还都之后第一眼看到的是你二人,我心里高兴非常!”
泪水不绝,我的笑声却是明朗:“此处不宜叙旧,我们还是速速入宫吧。三哥,阿娘她一直都在等你。”
李显一时恍神,他眼望北方皇城所在,口中咀嚼那’阿娘’二字,表情似笑非笑,转身缓缓地回了马车。欲登车之时,他忽然转头。
“她,一切安好?我当年的决定可是错了?”
我心里很替上官婉儿高兴,道:“你无错。待亲眼见到她,你就会知道她过的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金壁辉煌的仙居殿四下簇新,我与旭轮一左一右的陪着李显来在正殿朱门之外,他忽然止步,大殿深处的宝座之上端坐着一个身穿龙袍的女人。
我对李显道:“离宫之前,我见阿娘是身穿常服的,想是为表隆重,故而更换了朝服。三哥,阿娘已过古稀之年,她真的是老了许多。”
“是么?她老了么?”他摇头,“没有,至少我看不出,她依旧威严如昨啊。那日走出乾元殿时,最后回望她,她也是如今日一样坐在龙椅之上。晚晚,怎么办?我好像已然忘记了阿娘的容貌。”
说完,李显抬脚跨过了尺高门槛,我心生莫名不安。三人一步步的接近了武媚,他一路垂首,因而他根本就看不到武媚顫抖的唇。他没忘礼法,行至宝座外一丈处便跪地叩首。
“罪臣庐陵王李显叩谢神皇!幸神皇恩典浩荡,令罪臣得以还都诊病,罪臣不知何以为报!”
诚惶诚恐的语气,武媚就此缩回了已伸出的双手。
她没想到他会跪谢自己,或许,她本是在等待一个拥抱,她想抱住这个曾让她无比骄傲,也曾令她心力憔悴的调皮孩子。
旭轮侧目,正看到我的泪水。我是为武媚而哭,我很担心她已经永远失去了自己的小儿子。
“起吧。唉,我现满头白发,你这小子也白了头。”
李显不语,他起身后依旧垂首,两肩缩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