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年难产而亡。”
直到了腊月的末旬,李显终于在同明殿接见朝臣,但龙袍外仍罩一套丧服。这夜,我方用过晚膳,宫人至府宣旨,道李显要在上阳宫见我。不敢拖延,我立即赶去,到了才发现旭轮与韦妙儿也在。
“明日便要盖棺了。”李显语气低沉。
话毕,他率先跪在了七星床前,接着深深叩首。
“阿娘,儿子。。。不孝!您弥留之际,儿未能赶来送终,祈您今夜能来儿梦中谴责!”
我无不悲哀的看着他,倘若他得知那份册书的存在,他日母子二人地下相见,他又可会再唤她一声阿娘?但,她确实是无可奈何啊,对亲生儿子残忍,她又何尝不心如刀绞?却又不能置大唐江山于不顾,一切都是她的不得已。
他抬起头,背对着我们说:“八郎,阿娘西归之时可有话予我?”
“阿娘说。。。希望兄长能做明君。”旭轮道,他没有说出实话,他也不能说。
李显道:“只此一句?”
“只此一句。”
“她走时。。。还安详吗?”
“没有任何痛苦,她当时甚至。。。还在笑。痛失母亲,我也很悲伤,可我觉得,她已无遗憾。”
“笑着走的?好,便也算是好的了。”
李显起身,左手轻轻的抚过坚固的石椁:“八郎,晚晚,若我当初没有逼迫阿娘退位,她就不会。。。不会在此时离我们而去吧?”
我微讶:“三哥何意?上苍注定了世间的一切!人各有命,她的时辰到了,她必须走,此非你我之力可更改。她的退位乃顺应天命。”
李显摇头:“不必安慰我。我一直都知道,那场宫变之后,阿娘种下心结,郁郁寡欢,仙丹妙药亦难医治,你让我如何能不自责?!都是我的错,当太子也没有什么不好啊。”
再有一月,李显便满五十,知天命之年。自那年由房州还都,本以为待时间稍久,我还能再见那个为人仗义、幽默爱笑的俊美男子,但很可惜,痛失子女,他受到的伤害越来越多。
命运印下的烙印,无人可改,便是时间,也只会让那烙印更加深刻,而无法抚平它。
远走他乡的十四年里,李显也被命运打上了残酷的烙印,不甘、屈辱、绝望、伤心、思念,种种的感情与滋味,都足够他铭记一生。
他早已华发满头,那双与武媚无二的丹凤目此时布满血丝,徒增潦倒之色。深深的皱纹过早的爬上他的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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