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艰苦,他始终惦记洛阳的繁华安逸,于是自去年秋天起便与其弟谋划共同北逃。因曾与王同皎颇有交情,自回洛便叩门求助,二兄弟被重义的王同皎秘密的藏于府内,并供以衣食。但宋之问不甘于此,他念念不忘曾经荣华,便故技重施,瞄上了可左右李显和韦妙儿的武三思,他掌握着一块问路石。
王同皎本世家子,曾祖更为陈朝驸马。他在政变时不止苦劝李显,更曾马前杀敌。李显登基后,他作为嘉嫆的丈夫成为大唐驸马,又有各种官职、勋爵加身,且享食邑五百户。倘若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世家子,此时的他理应享受斗鸡走马、纸醉金迷的安乐日子,可偏他不是,他更把自己看作士人,身负正义,以拨乱反正为使命,他气于李显的不作为,怒于韦妙儿与武三思的嚣张跋扈。他不止敢想,而且敢做,他找来好友张仲之等人仔细安排计划。不巧,这件祸及性命的谋划被宋之问完完整整的听到,他大喜过望,遂教侄子宋昙密告武三思。武三思找来李悛与冉祖雍,二人知事败,便甘愿为武三思所用,背叛了王同皎,便有了李悛的奏疏。
“公主,他现在楼下。”
“好,昰之,待他入房你在帘外等我。”
“是。”
竹帘卷起,王昰之退出,另一人慢步进来。
“公主?”
我转身,笑意淡漠:“妇人外出多有不便,因此更换男装,宋主簿勿见怪。一别西风又一年,主簿可好?”
宋之问笑呵呵的也踱步到窗边:“多谢公主关心。去岁客居岭南数月,幸未被瘴气所伤,今之问甚好。闻听公主相邀,不敢懈怠。”
窗外是被简单的三尺夯土围起的宽阔庭院,远处有一座马厩,院落虽广人却不多,八/九个身着灰褐短衣的驿馆役夫一边说笑一边搬运货物,另有一个怀抱幼童的素衣女子,她只留给我们背影,不见面容。
对那个女人的身份,宋之问起了好奇:“驿馆中怎会有女子?往来旅人都是朝中官吏啊,难道是驿丞家眷?”
“罪人王同皎今日将于此驿被斩,他的妻小来此送别,有何奇怪?哦,倒也难怪了,昔主簿藏身他府上,定安公主整日华衣粉面、欢笑畅谈,想必此刻的她你是认不出了。”
宋之问竟坦然道:“公主所言在理。”
心中对他有万句怨言,我尽可能平静道:“太后在世时,太平常与主簿一同伴驾巡幸,一向钦佩主簿。记得某年春游龙门,太后命众赋诗,左史东方虬先成,太后以为好,遂赐锦袍,主簿后奉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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