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的低声密语。手背不意被风吹起的帘帐触碰,像是被什么人拉住,我只觉头皮发麻。
由于惊惧,当我来到厢房时,我忘了应敲门,我立刻推门而入。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自然惊扰了正提笔写字的旭轮,我几乎是跳过了门槛,紧接着反手关上房门,背部死死的抵住了门,放佛那个可怖的东西正在外面等我。
旭轮看的明白,浅笑:“明明怕黑,怎不叫唯忠随你进来?或让他为你点一盏灯?”
厢房内其实也并不明亮,只书案的一角燃着两支白烛,房间的四下角落依旧漆黑无比。可这点光亮,却足以让我看清我爱的男人的笑容,积攒了半月的压力和疲惫瞬间一扫而光。
我默默的走到他身旁坐下,拿出藏好的孩儿拳头般大小的漆盒,打开来,放在了他手边。
“春日里家奴腌渍了一缸嘉应子,今凿去封土自地窖抬出,滋味上好,我想着带来几颗给你尝鲜。此物酸甜可口,宜开胃消暑。”
“甚好。”
他复提笔,道自己先处理完手上的这道奏疏。我贪恋的望着他的侧颜,熟悉的五官笑貌,早已烙印在心田,却就是看不够似的。鼻头一酸,倘或被他知晓是我逼死了李显,他再不会原谅我。
其实,心中早已想过千万遍必须对他坦白,却始终不敢下定决心,这是我对他唯一不能确信的事情,毕竟他对李显的感情很深。
搁笔,他开始品尝嘉应子,少顷,忽听到我努力压抑的哭泣,他急忙扔下漆盒,把我想要掩藏的狼狈尽收眼底。
“月晚?”
“不。。。我不配。。。求你不要。。。”
旭轮自然而然的想拥住我,却第一次被我拒绝。抱膝坐着,双臂牢牢的抱住自己。我失声痛哭,旭轮焦急不已,却从我口中得不到答案。
因为李显的死,我觉得自己没有活下去的资格,若非为了无辜的崇羡,我当时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求生欲望;而到了这一刻,真正的面对旭轮,我觉得自己还丧失了爱他的资格。也许因为这一次杀人,只是我为了自保;也许因为这一次杀的人,是他素来看重的兄长。我不配再得到他的拥抱,他的关心,他的爱意。
我大悔,那个黑暗的凌晨,该死的人明明是我,我不该反抗,这样至少,我还能得到旭轮的怀念而非他的痛恨。是的,如果被他得知李显驾崩的真相,他会痛恨我。
旭轮一筹莫展,也不敢再靠向我,只能等我能自己停止哭泣。他不断的说肯定是李显的离世让我悲伤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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