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不赦死罪,如今他自己在含嘉仓附近的漕渠自裁而死,倒是顺了每个人的意。
那道诏书,旭轮本欲亲笔,可他视力模糊,又不便在人前伏案书写,只得作罢,命’中书舍人’刘幽求代笔,自己口述。
圣旨颁下,旭轮命众退下,除了我,殿中还有辛道瑜和豆卢器。豆卢器二十出头的年纪,乃豆卢钦望之孙,豆卢宁的堂侄,从前常出入相王宫,旭轮视之如子侄。他虽资质平平,不过做事倒仔细谨慎,故而旭轮将’户部金部员外郎’一职赐他,主要负责大兴、大明二宫内的宫人衣服之事。
我问辛道瑜:“磔尸是谁的命令?裴谈?还是崔日知?”
我很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坚信这绝非旭轮之意。李重福罪犯谋反,旭轮当初若要下令杀他,断然无人反对,也不会有任何人指责旭轮残酷无情。
但有一个人不会就此放过李重福,我大胆猜测是他暗下了杀令,洛阳守军昨天的行动不止是搜山那么简单。’东都留守’裴谈与他素无交情,可崔日知此人是崔日用的亲堂兄,他大可通过已依附自己的崔日用去命令崔日知。
辛道瑜似乎真的不知情,只说李重福的尸体被打捞上岸后肿胀膨大,十分难辨,崔日知只得从牢中放出王道,教他辨认主公,才能确定了身份。至于磔尸之令,不知究竟出自何人之口,兴许是在场的某个军士意气使然,挥剑砍尸,余众遂仿之。
我还想问下去,旭轮却打断我的话,对辛道瑜说:“你即刻亲往东都,面见裴谈,确认当日之事是否属实,回来呈报我。”
“是,臣这便启程。”
假如崔日用曾收到追杀李重福的密令,假如磔尸是这阴谋的一部分,辛道瑜即便去查也不会轻易查出真相,纵是他查明了,回来上报旭轮,最终我能听到的,和今天的说法也不会有任何出入。为免我和李隆基之间再生矛盾,旭轮必会对我隐瞒真相。
想要拦住辛道瑜,却怕僵持不下令旭轮为难,只得忍着不说。辛道瑜退下,旭轮唤了豆卢器,后者的神情立刻变得很紧张,悄悄的吞咽口水。
旭轮犹豫再三,问道:“她。。。如何答复于你?”
豆卢器道:“一如陛下所料。臣将陛下心意呈告姑母,可姑母。。。她请臣代谢陛下美意。姑母自称年长色衰,且不曾为陛下诞育子嗣,数年前又于陛下微时弃陛下而去。’贵妃’之号,仅次于皇后,如此尊贵的位份,无功无德的妇人承担不起,还请陛下早日改册他人。”
“知道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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