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由高祖婕妤薛氏举荐的族侄被父亲钦定为李归晴的第二任丈夫。虽然他二人命格犯冲,但父亲不肯放弃这难得的出色人选,严令术士想出了化解之法。
薛瓘,一个尚未出现在后宫八卦传言中的名字,却的的确确是一位样样出众的青年才俊,否则绝不会得父亲如此看重。尤其当我亲眼看到他时,我一眼就认出他是那个曾藏身树后的清癯少年,一个视线只追随李归晴、只为她脸红傻笑的腼腆少年。我从前不曾把他的存在告诉过李归晴,因为知道她的心里只有杜荷。
天子嫡女下嫁,又破天荒在白日里行礼,惹得长安百姓纷纷挤到宫门外争相观看。我死死的盯着薛瓘,我盼能看到他对李归晴不再有从前的珍视,他会在意她曾为逆臣杜荷所有。然而我的希望全部落空了,宫娥簇拥着李归晴自长乐门缓缓行出,团锦鸳鸯扇遮面,犹能看清她那不带任何喜悦之色的眼眸,而他的眼里却染上一层氤氲水汽,心愿得偿,别无所求。
再一次,我感到深深的挫败,真心所爱求而不得,我退而求其次选择接受现实,但我以为至少和年龄相仿的姐妹尤其是与李归晴相比,我的幸福绝不会比她差,却未曾预料,一次又一次,她始终如此幸运。而我,永远在绝望的深渊里苦苦挣扎,渴求阳光。
心伤和失意在遇到辩机时得到了修补,却也只能是修补,而不可能因他而痊愈。一度以为自己爱上辩机,可以卸下那份委实沉重的禁忌之爱,最终只悲哀的醒悟他只是一个让我不再寂寞的情人,再多的意义,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的男人。躺在佛经竹简上,听着空灵暮钟,我茫然的向那聪慧而又温柔的僧人献出了我的贞操,骤然明白,原来男女/欢/爱不过如此,抵不过心中那人的一瞬笑颜。他此刻在哪里?我把本该属于他的贞洁躯体奉献给了佛祖的信徒,他是会叹息还是悔恨?
生下辩机的孩子,如同在死亡河岸爬过一遍。靠着对所爱的想念,我命令自己必须撑住,活着等他回来长安。瞪着啼哭的孩子,房遗爱脸色铁青,我故意激他为孩子取名,看他怒吼着摔门而去,我直想大笑,我觉得自己报复了爱人,报复了父亲,报复了李归晴。可其实,他们并不想也从不知自己伤害了我。
四年的暮钟晨鼓,四年的醉生梦死,直到某个落日斜晖下,归家时,不意在前院遇到了梁国公。除了年节,我们二人从不相见。放在从前,我并不讨厌这位素有谋略的睿智老者,他官声甚好,更莫论他为父亲立下的一桩桩丰功伟绩,可他是房遗爱的父亲,我便总也不肯把他归于无辜,我还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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