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是她的姐姐,从前必是认识的,大概是要劝她尽快接旨。这样最好,她早些伏法,大家也都能早些轻松。
一个彻悟之人,薛瓘的爱和恨从来都分的清清楚楚。
青涩少年,不知情为何物,偶遇李归晴,一身碧裙躲在树后,忧虑的张望着什么,他不知她是谁,他甚至没有勇气再靠近她一步,他只能也躲在树后,只想多看一眼那让自己脸红心跳的陌生姑娘。辗转打探到她的身份,从此便把’城阳’二字藏于心中。知她下嫁杜荷,他默然无言,衷心祝福,把’城阳’清出自己的世界。再次偶遇,却是憔悴虚弱的她徘徊刑部门外,他便是愚人也能猜出她的心思。他清楚私自带她去与杜荷话别会给自己惹上麻烦甚至被视为谋逆余党被杀,可在那一刻,他未曾多想,他不管她要做的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该做的是让她心愿达成。太宗宣见,全无君主威仪,只是一位爱女慈父,诚恳的拜托他从此后疼护归晴,她不能再受伤害。知自己竟被选中尚主,他叩拜再三,却不是作为臣子谢恩而是一个男人向太宗立誓,她余生再不会经历任何消极情绪。他用了整整四年,让归晴可以直面杜荷已死的事实,不再用酒精麻痹自己。他不介意她把杜荷藏在心里,但他要让她相信失去杜荷并不代表失去了一生的幸福。他惊喜的发现,原来她可以很温柔的称呼自己,也会在他不巧患病时焦急的不知所措。得知她有了身孕,他把自己关在书房,不言不语却泪如雨下。自幼年丧母,他再不曾哭过。
薛瓘恨高阳,恨高阳自甘堕落却想把归晴拉回黑暗痛苦的无边泥沼,恨高阳杀死了归晴和他的孩子。永远不会忘记,摔倒后的翌日,刺目的血色,归晴不幸小产,他摇晃坠地,整颗心都空了,归晴躺在床上,双眸暗淡无光,明明痛极,却没魂儿似的不哭也不喊疼。良久,归晴的手攀住了薛瓘的颈,她无不歉意的小心翼翼的说’叔弼,对不起,是我的错,对不起’。薛瓘的笑怕是从未如此难看,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因为一开口泪就会肆意而出。四年相处,归晴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她又说’抱一抱我,叔弼,你抱一抱我吧,我很害怕。’。薛瓘坐在床侧,轻轻将归晴移到自己怀里,力气越来越大,那么紧,紧到归晴能清楚感觉到他每一次的颤抖。他在哭,却不想被她看到,他希望她眼里的丈夫每时每刻都从容不迫,自信满满,值得她依赖一生。归晴也开始哭,她不停的自责,她哭问薛瓘,他们还会不会有孩子。
李嫤纾忽觉暖橘色的美好光线被一道阴影严严实实的遮住了,她扬头瞪视,凌厉娇蛮的眼神一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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