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听到这里,缓缓闭了闭眼。
随后,他睁开眼,语气却比之前更坚定。
“所以。”
“我们必须开始准备最坏的情况。”
这句话一出,几人同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禁军。”
“必须留在城内。”
“不得再外调。”
“城门随时准备封闭。”
“接应时间,只能按最短来算。”
霍纲接过话,“若前军溃退。”
“我们只能保证城不失。”
“人,未必接得回来。”
魏瑞没有反驳。
因为这已经是他们能做出的、最理性的判断。
边孟广的目光,再次落回战场。
他看着那支正在逼近的玄甲军,看着他们整齐的推进节奏,心中却没有升起任何“稳了”的感觉。
相反。
那是一种老将才有的直觉。
——太规整了。
在真正的绞杀开始前,这种规整,往往是最容易被冲散的。
“希望我看错了。”
他低声说道。
许居正没有接话。
因为他心里清楚。
这一仗。
无论结果如何。
在玄甲军与叛军正面接触的那一刻。
洛陵城,已经没有退路了。
当两道阵线真正逼近到可以看清彼此面甲的时候,战场上的声音,忽然变了。
不再是弓弦震动的尖啸,也不再是撤退时杂乱的呼喊,而是一种极为沉闷的声响。
铁靴踏地、兵刃相互磕碰、呼吸压在喉咙里所发出的低吼,全都混在了一起。
玄甲军没有加速。
他们保持着原本的推进节奏,盾列在前,长枪微倾,剑盾兵错位而立,每个人之间的距离,几乎没有多余空隙。
这种阵线,在人数劣势的情况下,显得异常克制。
而叛军那边,则完全是另一种景象。
十五万人的兵锋,在转头迎战之后,很快便铺展开来。
骑兵在两翼游走,步卒密密麻麻,层层推进,看上去仿佛只要一个冲锋,就能把前方那点黑色甲阵彻底淹没。
可真正的碰撞,却来得比所有人想象中要冷静得多。
第一批接触的,是最前排的盾兵。
叛军的长矛刺来,角度凌乱,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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